又不忍将她闹醒问个清楚明白，可她必须明白，皇后不单单是李氏中人，更是靖朝的皇后，名字刻在皇室玉牒上的，

即便李氏犯了滔天大罪，为皇帝，他依旧要保住皇后。

过了好一会儿，见她沉沉地睡了过去，毕灵渊才轻手轻脚起，出了寝殿，又和琴柔全才交代了一些话，这才领着吴用回了乾清。

原本是要回乾清的，毕灵渊闷闷地走了一会儿，突然顿住，转朝福安的方向去了。

吴用都没回过神来，跟着小跑了好一会儿才赶快命随行的太监去福安通报。

皇上亲自来福安，这还是一遭，

宁妃听见也一时没回过神来，芳若竟比她还激动：“娘娘！皇上过来了！皇上真的过来了！”

宁妃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站起来：“出去接驾。”

“不必。”一颀长清瘦的

人影走了进来，径直走到榻上坐下，随意打量了一番殿内的陈设。

“臣妾恭迎皇上。”宁妃稳了稳心神，朝着毕灵渊规矩行礼。

毕灵渊只是微微眯眼打量着她，半天不说话，伸出手指，轻轻勾住她的下巴，抬起，斜睨着看了看，然后松开手，接过芳若奉上的茶。

他好似无事一般，宁妃心中却早已是波涛汹涌，慌了神。

以前她从未好好地看过皇上，他与皇后青梅竹，又有孙贵妃那样的世家贵女，从册封常在到如今的宁妃，都是太后一力提。

她固然是皇上的妃子，可又那么陌生，甚至比隔着万水千山的上官奥还要陌生。

可刚刚他勾起她的下巴，细细察看之时，她也第一次好好地看清了她的皇上，她的夫君。

钟灵毓秀，皓月清辉，一派坦自然，无意间撩人心扉却不自知。

毕灵渊放下茶，不由点点，冲着一旁的芳若笑了笑：“你这小女倒是有心，上的是朕常喝的瓜片。”

芳若突然被英俊年轻的皇上这么点名一夸，脸颊上顿时飞了两片红，羞赧地说：“是宁妃娘娘有心，”

罪不至死

毕灵渊点点，又轻笑了两声，对芳若说:“你这小女怪会说话，怪不得能在周到的宁妃跟前伺候。”

吴用好奇地瞥了一眼小女，皇上今日怎么这么多话，以往就算是在朝荣，也没和琴柔这么说话。

那叫芳若的小女喜笑颜开，粉的小脸红扑扑，一瞧就是春心大动。

宁妃轻轻咳了两声，在皇上对面坐下，挥挥手让芳若下去外候着，眉眼间闪过几丝不耐，这芳若也太大胆了，竟当着她的面和皇上你来我往。

芳若因着看不起槿嫔的缘故，又自以为比她好看，正想着要是也有接近皇上的机会那说不定也可一飞冲天呢！

没想到打瞌睡碰上了枕，巧了。

皇上竟就这么不期然地来了，还是一遭亲自前来，难不成是老天爷也听到了她的心里话？

芳若有些昏叨叨地出到殿外，心里不停地祈求着老天爷，一旁的女们也晓得皇上与她搭话，小声地向她喜。

宁妃心里有气，但面色上也不显出什么，见芳若出去后皇上就不说话，垂眼划着茶水，

宁妃抿抿，故意笑:“皇上喜欢芳若伺候，臣妾就唤她进来。”

“不必……”

毕灵渊将茶盏搁在几上，记得上次见到宁妃，是她捧着寻的古棋谱去乾清求见，就是那次她“无意间”点破了上官奥和孙贵妃的往事。

如今每每想起上官奥，他心中总是有些说不清不明的愧疚，不痛快。

其实毕灵渊明白，宁氏曾经依附着孙氏，是孙氏的下，宁妃的父亲宁无虞被上官镛斩首一案，大快人心，朝廷大臣、尚方宝剑，除去了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贪官，不可不说此举提振了灾民和官兵的士气。

之后孙雅臣亲自游说南方屯粮的富商和商会，甚至自己掏出银子去买粮，总算是缓解了灾情，他也因此加官进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