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才忙连声应了，说话间已经到了寿阳，陆晗进去，外的人忙进去通传。

全才仔细想了想：“才不敢抬看，顺着墙角就撒出来了。”

陆晗边走边对全才说：“你盯紧了寿阳的人，不得对外乱传话，其余的你不要。”

毕灵渊虽然早已察贵妃与上官奥的情意，但她终究是贵妃，这里终究是紫禁城，

皇上与他一长大，小时候互相称呼小名的，没谁比他更熟悉。

全才跑进殿，都来不及行礼，朝她喊：“娘娘！寿阳出事了！”

陆晗也不问什么事，

孙贵妃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语气悲凉，慢慢地看向毕灵渊，

“未曾……”孙贵妃双目虚虚地看着帐上的暗纹，“皇上只是没爱过谁罢了，哦，您谁也不爱。”

她竟如此失态，当着众人的面唤出了另一个男子的小名，莫说帝王了，就算是民间小门小人家的男子，也断断不能忍受。

毕灵渊坐在孙贵妃床畔，她面色苍白，气息沉沉，却不同于上次被撞破时的惊慌，眼中一片冰寒，事已至此，她已经自觉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没有，我只是心里难受。”

毕灵渊垂眼，摩挲着暗袖中的香，冷声说：“后不得干政。”

陆晗摇摇，住羹勺在碗里搅拌两下，正要喝下去，全才突然从外跑了进来，还在院子里就听见他“娘娘”“娘娘”的喊着。

孙月容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捂着嘴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看向皇帝的眼中竟带着深深的怜悯：“就连我这种傻子也知这是句玩笑话，只有皇上当了真，后妃嫔哪一个和前朝脱得了干系？”

“皇上什么反应？”陆晗问他。

“孙贵妃，”毕灵渊再也听不下去，压抑着怒气轻声呵斥了一声,“你僭越了！”

皇上今日突然去寿阳，贵妃这些日子都沉浸在悲痛中，神思似乎是有些模糊了，眼睛哭得也有些花，隔着帐幔，虚虚实实间，竟冲着皇上喊了一句：“春生……”

她们又何曾真心地爱过他这个帝王呢？

“我不了贵妃……”孙贵妃眼中慢慢泛起泪光，无奈的哭泣中带着几分早已毫无意义的委屈，“皇上既然没有喜欢过我，为什么要纳我入后呢？我明明可以相夫教子，好好地过完一生。”

孙月容去脸上的泪，撑着子坐了起来，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毕灵渊：“僭越便僭越罢，孙家没有了我这个贵妃，他们还会送另一个孙贵妃进，直到诞下皇子，又可再续孙氏的荣光，而我……是最无足轻重的那一个。”

初初进时她也曾怀揣着少女心事，尤其当今的圣上还是如此英俊风，只是后的女人太多太多了，他先是与皇后青梅竹，后来又有了个从天而降的槿嫔。

起便径直朝外走去，琴柔和全才忙跟上，一路上全才把寿阳的事都说了，

全京城的人都晓得，上官长史立春那日出生，小名“春生”。

待在紫禁城实在是憋屈，如果你愿意，我会请求皇上放你出去。”

如何要他去爱这些因着前朝的制衡被选入后的女子，她们无一不与母家同气连枝，从入那一刻就该好准备的，而不是在多年后来质问他……为何从没爱过她？

贵妃娘娘这声“春生”，还是当着亲近的女和吴用全才的面喊的，全才还没反应过来，吴用先一步暗暗掐了他一把，朝殿门外努努嘴，让他赶快来报信。

“贵妃，自你进的这些年，朕可曾苛待于你？”

人生的最大的悲哀，莫过于行至半途，才陡然惊醒——这一路走来皆是错。

琴柔用力地摇摇，哭得更厉害了：“娘娘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是婢哪里得不够好，伺候得不周全吗？还是您嫌婢笨手笨脚……”

孙月容笑了笑：“就算我口出狂言，皇上如今拿孙氏也没办法，难不成皇上还能

陆晗只得放下手中的药碗，朝着琴柔使了使眼色，干净脸上的泪。

激怒

“皇上，臣妾累了。”

“你如今当真朕的面口出狂言，就没考虑过孙氏？”毕灵渊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