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皇上皇上！槿嫔给琴柔泪了……可温柔可温柔了……”

“琴柔还抱着槿嫔吗？”毕灵渊冷森森地问。

陆晗想了想，认真地说：“有人说眉眼像贵妃，鼻子随皇上……但嫔妾看倒是与太后分外肖似。”

这些日子前朝出了大事，假借他的圣谕在全国各州府传抄“罪己诏”，他日日在乾清，未有一日踏足过后，要是以往，便是落得清静。

谁也不许碰

琴柔用力地点点，肩膀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最后竟忍不住转趴在她肩伤心地哭了起来。

她以为这是个秘密，便安心地在她边伺候，没想到陆晗早就知，还这么云淡风轻地说出来。

吴用小心地收回脑袋，嘿嘿笑：“琴柔也不是抱娘娘，只是靠着……”

吴用在一旁，弓着子探出半个脑袋去，看了好半天。

“可娘娘你如今只是槿嫔呀，若是孙贵妃都保不住这个孩子，你又有什么办法？说不定还给自己招祸了呢！”

飞来横醋

琴柔面红耳赤，耳边回的是“完了”“完了”……

不远的拐角，毕灵渊靠墙站着，双手环在前，沉脸生气。

皇帝是天，即便只是怀疑，冷落了她一些日子，紫禁城中自然有人上赶着为他分忧。

眼下正是安安分分的时候，一刻虎不得。

“我知，人在深不由己，可即便如此，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自己心里要清楚，你的命是命，公主的命也是命。”

“幼子又有什么错呢？”陆晗垂首，紧紧抿着，反问。

琴柔一听，子僵住，眼神中是掩藏不住的慌乱，明明日正好，她的手却倏然冰凉。

“娘娘，才真的不是故意的……”琴柔紧紧咬着下，话里带着哭腔。

“这些日子哀家听闻你往孙贵妃那去的勤，她还在坐月子，不吉利，你尚未行册封礼，得避讳些。”

毕灵渊的心火一窜上，强词夺理地说着，心中觉得有些憋屈，没什么区别……区别可大了去了！

陆晗笑着对她说话，憨可掬，绿绸装衬得她的面容愈发粉白。

“太后，佛语有言，日日是好日，您开心一些。”

太后闻言，心微微一扎，觉得有些刺痛，不期然地想起自己还是先帝妃的时候，在生育毕灵渊之前，也曾有过一个女儿，可是先帝怀疑她与人有染……

飞星都察觉得出来，太后如何能不晓得，故意来她跟前为公主讨些怜悯罢了。

不来也罢了，日日去孙贵妃中也罢了，今日竟敢到慈宁中请安。

后妃向太后请安是本分，也是皇里的寻常事，可陆晗的“槿嫔”是他不顾太后的意思强行封的，在册封礼还未进行，未昭告天下之前，太后有无数理由可以废了她的嫔位。

太后心里明白，轻啜了一口茶，不再提此事，话锋又转到其他事上陆晗也乖巧地不再继续。

她不下心。

陆晗无意与她强辩，只是停下脚步，看着她的双眼，轻声说：“我若是这样明哲保的人，当初就不会从飞星手上救下你。”

要不是陆晗将她留在边，飞星姑姑为了斩草除，定是会想法子将她了结在万寿园中。

琴柔惊慌失措地就要跪下，原先在万寿园中是飞星让她借安宁夫人污蔑陆晗下毒，眼见事情败，为了自保只得转而将罪责都推在安宁夫人上。

陆晗笑了笑：“嫔妾倒不是全为了孙贵妃，实在是公主太可爱，嫔妾心里记挂。”

毕灵渊皱着眉，不情不愿地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看去，虽说那琴柔也是女的，又是陆晗的贴女，可他心里就是莫名的不痛快。

飞星一听，想起太后暗中下令要了结这位早产的公主，竟忍不住脱口而出，语气中有些许的埋怨：“槿嫔娘娘，看您这话说的，公主如何肖似太后？”

琴柔嘟着嘴巴，说得是。

“靠和抱有什么区别？”

陆晗看着她害怕到要跪下的地步，忙伸手将她拦住，手中暗暗使力拖着她往前走，轻声细语：“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陆晗说着，轻轻叹了口气，又看向太后，似乎是不经意间为这个不受待见的公主表达些许不满。

他心里着急，一听全才回禀，便借散心的由出了乾清朝

可如今不同了，他觉得自己待陆晗这般好，他在前朝“受苦”，她无论如何也得亲自前来探望，同他说些贴心的话……

太后点点，抬手将她鬓间的发丝搭到耳后，满目的温柔。

她这个动作反倒叫陆晗有些意外只得左右瞅瞅，轻拍她的背。

“娘娘……我、我……我不是……”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走出慈宁的时候已是午后，走在悠长的上，陆晗突然觉得心里憋得慌，不由抬看看瓦蓝的天空。

太后突然觉得呼有些艰难，一想起那些往事，她就烦闷不已。

“姑姑你不懂，有些孩子就是隔代像，所以才有隔代亲……”

吴用被皇上这么一吼，不由搓了搓耳朵，讪讪地又探去看，槿嫔正掏出帕子给琴柔泪呢！

琴柔扶着她的手，自个儿在那低声嘟哝：“早产儿在皇室中是不祥的征兆，太后尤其避讳，娘娘你是不是胆子太大了？”

“那孩子长得像谁多些？”太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