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紧，一丝哭声也无。

        毕灵渊心闷闷的，抬手拭去她的泪痕，轻声:“朕会好好地护着你，护你一辈子。”

        记忆深，也有人这么对自己说过，那时她被几个北境的小蛮子欺负了，生生的脸都破了，那些小蛮子瞧哥哥远远来了，忙大喊着四散跑开。

        “哥哥会护着你，谁也欺负不了你！”

        “那如果有人趁哥哥不在欺负我怎么办？”她摸出小镜子眼泪汪汪地看伤口。

        从那时开始，哥哥便悄悄带她习武练剑，无数四季轮回，春花秋月夏雨冬雪，一日未有荒废，进后亦是规规矩矩，不愿因此授人以柄，给陆氏再添一笔莫须有的罪名。

        他轻轻容易就废掉的……是她和陆氏、哥哥如游丝一般的连结，是她无数的回忆，是陆氏的荣耀……

        是她的信念。

        “因为骗了你，所以你恨我到这般地步吗？”

        陆晗缓缓睁开眼，眼珠子被泪水洗过，愈发清澈，明晃晃地将他映在里面。

        “你骗了朕，可朕不恨你。”

        陆晗听了，轻轻一笑，笑容苍凉，比哭还叫人难受。

        “那你就是在羞辱我，训诫我，不该欺骗、隐瞒、折辱帝王之尊。”

        毕灵渊哽住，张了张口，竟无话可说。

        陆晗说的不错，要不是她在最后一刻还要使内力震碎她脚下的冰面，出坠湖的举动，他也不会临时起意废了她的内力。

        看她借落入冰湖来算计他，他心里是真的恨她，恨到了骨子里，

        活这么大，他还从未深恶痛绝一个人到这般地步，可当她开口问他是不是恨她，毕灵渊却说不出。

        这恨意太深太锋利，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心里。

        鲜血淋漓的恨。

        如果这个陆晗从未出现那该有多好，他依旧是熟悉的、克制的毕灵渊，从不会因一个女子牵动心神，自乱阵脚。

        可她在他边，又是前所未有的好，到底好在哪里他也不知，只想起她写的——

        愿天上人间，占得欢娱，年年今夜。

        她就是他的天上，他的人间。

        他是九五至尊，天上地下，凡间烟火，他都要紧紧攥在手里。

        “无论前路如何，你只相信朕，依靠朕。”

        陆晗如此放肆，毕灵渊却出奇平静地说着，垂首在她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