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难受。”

毕灵渊没说话，抱着她往外去了，宁妃也跟了上去。

皇后立在殿内，看着毕灵渊离去的背影，心中愈发恐慌，忍受不住地冲他喊：“她是故意的！你为什么不信我！”

毕灵渊没回，转便消失了，殿外一侧，前来赴宴的福王毕灵宸站在一旁，旁观了这荒诞的一幕。

他看着本该端庄温柔的皇后还像当年嚣张跋扈的大小姐一般，这些高高在上的地位和名分就是她的枷锁，她横冲直撞，破血。

皇上都走了，这家宴自然是办不了了，万幸只是家宴，妃嫔间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机锋传不到前朝去。

众妃嫔们小心翼翼地向皇后行礼告退，出了乾清便三三两两地嚼起来，

“今日都赖皇后，好好的家宴就这么散了！”

“太后不在，这后啊就是猴子称霸王……”

“嘻嘻，看皇后那气得发红的脸，可不就像只猴儿吗！”

说话声渐渐小了，毕灵宸缓缓从偏僻走出来，看着暮色中依旧辉煌的乾清。

他人生中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想救她逃出这窒息的樊笼。

他救不了半辈子都被困守在冷里的娘，已是莫大遗憾，只要妍妍开口，他就算拼尽一切，也要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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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二更

年年今夜

一出乾清，宁妃就着人去请太医过来，待皇上将孙贵妃送回，太医早已候着，忙近前去为贵妃诊脉。

毕灵渊原本想起，孙贵妃却哼哼唧唧着拽住他的衣袖，后怕地说：“皇上，臣妾好害怕，会不会有什么事？”

“不会的。”毕灵渊微微垂下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刚刚真的是吓坏臣妾了，皇后娘娘好可怕！”

孙贵妃说着，还缩了缩子，弱得快要下泪来。

毕灵渊又不是傻子，这孙贵妃与皇后向来不对付，

他一路抬举孙贵妃，除了她怀龙嗣之外，也有在后牵制李姿妍的意思。

这些女人一个个对他投怀送抱，所看中的不过是他所能赋予她们的恩，而这恩，也是他们的氏族在朝廷上争斗的筹码之一。

他明知孙贵妃定是故意摔倒，以激怒皇后，可他还是借此离开了家宴，

乾清年年的家宴都是如此，盛大冗长又繁琐，其间还要听着看着后众妃嫔们暗地里枪剑你来我往。

这如何叫“家宴”？

不过年年都如此，为何今年不能如此了呢？

“愿天上人间，占得欢娱，年年今夜。”

毕灵渊没由来地想起这句词心一窒五味杂陈，心中的火又呼啦啦地烧了起来。

他轻轻推开孙贵妃，淡淡说：“皇后终究是皇后，你让她下不来面子，叫她如何服众？”

孙贵妃万万没想到皇上竟然替皇后说话，她不甘心地将脸撇向一旁去，有些生气。

太医撤去她手腕上的帕子，说：“贵妃娘娘您是受了些惊吓，不碍事，老臣开一些静心凝神的方子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