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取决于你了什么，”李炽将粥碗搁在一旁，“你记住，我是为你杀的人。”

        “睡着总是噩梦。”陆许国看着幽暗的上方，没有一丝情绪地说着。

        啊……也是，这不就是从上至下的睥睨吗？

        岱钦屏息凝神地离了密室，轻车熟路地抹去痕迹，从后窗跃入院中，翻墙去与王八会和了。

        陆许国诧异地看向他，李炽取过那个食盒打开，从里面小心地端出一碗腊八粥喂他，一边说:“今日我下了早朝，想着去高家巷给你买一碗腊八粥，你猜那个掌柜说什么……”

        岱钦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听见密室外隐隐传来雪鹰鸣啸之声，看来是李炽在早朝后归来途中了。

        陆许国偏了偏，不碰那粥一口，李炽的手停在半空，继续，“我生平最恨人威胁我，以后我们不去高家巷喝粥了。”

        岱钦点点，又问:“我是恒阳人，你就不怕我？”

        李炽低笑了笑:“只有勇威将军你有随携带花蜜的喜好，那个掌柜是不是在威胁我？”

        陆许国轻轻抱拳，铁链声格外煞风景，可就算是被囚禁，被折磨，岱钦依然觉得他的风骨清然，如仙人临月，从未染这俗世污浊。

        李炽笑着将粥送到他嘴边:“那个掌柜说，国公爷小的想起来了，那日同你一来喝粥的……好像是勇威将军。”

        “腊月那日，百官要进紫禁城大朝会，李炽会带我去夜市。”

        寂静的密室之外，岱钦坐在屋檐上，瞧着东市高家巷那火光冲天，离得太远，什么都听不见。

        “恒阳人多数心思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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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许国说得清清淡淡的，可岱钦听着，却是格外凄凉。

        雪鹰在愁云密布的京城上空久久盘旋，哀哀地鸣啸着。

        毕灵渊嘶地一口冷气，她就抬起看他一眼，然后被毕灵渊狠狠瞪一眼，又上垂下去。

        “有劳了。”

        陆许国的心缓缓沉了下去，茫然地摇摇。

        你把朕的龙当点心？

        “这是怎么了？”李炽忙搁下食盒，伸手就去探他的脉。

        陆许国见他来，轻轻地眨了眨眼睛，并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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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许国也听见那雪鹰鸣啸，笑了一笑:“前些天我在梦中也听见了雪鹰的啸声，梦中恍然以为在明月州，以为这密室里的一切、还有父亲……只是一场噩梦。”

        李炽的轿辇到了国公府，他依旧微笑着，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只是食盒上落了几滴血迹，他下了轿辇才发现，一边小心地去，一边进了书房密室。

        紫禁城乾清的寝殿内，毕灵渊坐在床畔，脸色有些发白，陆晗低跪坐在他脚旁，悻悻地垂着脑袋。

        “你了什么？”

        岱钦越听越觉得丢人，忙:“那夜我会备好车，我一定带你离开！”

        就是傻呗！

        一到密室，他就闻见了淡淡的血腥，慌张地跑到陆许国床畔，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口一片鲜红的血迹。

        陆许国淡淡说:“我最不怕的就是恒阳人。”

        李炽心疼:“你早些听话，我也不必将你关在此，上次我带你去高家巷喝粥，如此信任你，你又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