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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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灵渊哼了一声，修长的手指随意把玩着鬓间长发，不同他迂回:“张嬷嬷说她提起陆氏，可有此事？”

        “才……才心虚从晗姑娘那里得的甜食点心……没想到都是皇上赐的。”

        今夜的陆晗真是叫他大开眼界，这一桩桩一件件，如何将计就计，如何利用全才……甚至还牢牢地攥住了他这个天子的心，诱着他一步一步甘心前来。

        也正因着陆氏的覆灭，他才得以抓住机会，借着清算逆党的名，去整治同明月州陆氏一般大权独揽的刺史——“王”。

        因为他不下心，只得巴巴地将人抱来乾清，除此之外无计可施，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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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一百二十年前靖朝一统东陆后，四十九州俱为靖朝所辖，只因国之初立，基未稳，尚有二十余州依旧由当时占地称王的氏族辖。

        不过张嬷嬷和毕岚是罪有应得，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陆晗将了一军。

        言词克制，却依旧掩不住满腔的悲怨。

        这些氏族盘踞的州郡，尤以明月州陆氏基最为深厚，最得人心。

        全才摇摇，着说:“没有，晗姑娘没说过。”

        他看得透透的，可一见到那个小赤足小跑地追在他后，他就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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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用和全才不由探着脑袋看，嚯的一声，晗姑娘厉害了，竟能想出这样的法子。

的，心虚什么呀？”

        才听他缓缓说:“好一个忠心耿耿的才。”

        毕灵渊垂首把玩着发梢，随意地嗯了一声。

        她的字原来这么好看的……毕灵渊一挑眉，将信纸放在榻上的玲珑几上，撑着下巴，认真地看着。

        偶得吾妹消息，宛如天外飞来，回首明月州往事，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不啻依稀如昨夜星辰……”

        毕灵渊在心里念着这三个字，一时出神，他知明月州陆氏一案其中有许多猫腻，牵涉甚广。

        她就是有这般的能耐，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她丢盔卸甲，他兵荒乱。

        “漪兰吾妹，自别后两载，殊深驰系。

        全才心虚地低着:“才自然是忠于皇上的。”

        但终究还是她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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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州地要，与北境恒阳交界，由勇威将军陆许国的军队戍守，令边境上挑衅的族闻风丧胆。

        没有办法不回。

        握别以来，日日念切，近况如何？甚念。

        毕灵渊看着全才，一声不吭地看了好一会儿，殿内寂静，直到窗外的梅枝不堪重压，啪的一声，断了。

        一百多年了，这些氏族在各州各郡经营数代，基深厚，朝廷调派前去的官员反而成了摆设，各项政令从上至下推行层层受阻。

        可以说，明月州一日不倒，就给了其它州郡以对

        毕灵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从袖中取出那封空白的信，展开，手指蘸了茶水，轻轻洒在纸上，就着烛火，清秀的簪花小楷慢慢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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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才心一沉一颤，事已至此，他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没有”，自然是没有，除非晗姑娘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