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冷冰冰的，还带着威胁的意味，吴用却觉得皇上越来越有趣，故意问:“那故人如果是男的呢？”

        吴用应声跑了进来，毕灵渊瞥了一眼文墨，转:“你先出去吧！”

        吴用着脑袋笑:“才一时高兴坏了，没想到还能看见王八……诶？皇上，意思是岱钦小王爷来来咱们的京城了？可恒阳也没使者来禀报啊！”

        信

        只有他和吴用，毕灵渊便歪靠着榻上的枕，拿起那个香甩着:“陆晗那可得给朕盯好了，查到是哪个故人，也让朕见识一番。”

已经如胶似漆到一日都不能分开的地步了么？

        吴用小心地凑上前，打量了一番这只庞然大鸟，似乎有些熟悉，想了想，垂眼一看它血红的鸟爪，恍然:“王八！皇上，是王八！”

        那鸟极灵活，轻轻松松避开，却还直直朝毕灵渊飞来，皇上独自小酌，早就把侍卫屏退，吴用嚷了一声，忙挥着手去护着他。

        毕灵渊将弓箭丢在一旁，咕哝::“你这只臭鸟。”

        吴用忙捂住嘴巴:“才不笑了。”

        文墨想到太后对她的警告，忍了忍，只能憋着，等皇上自个儿的新鲜劲过去。

        阴沉的天空中，一个黑点忽然随着雪花一飘来，越来越近，那黑点也越来越大，毕灵渊站起，命吴用取过他的弓箭，对着那只大鸟就是唰唰几箭。

        毕灵渊一把将吴用推开，那只大鸟落在桌上，羽翅垂下，抖了抖翅上的雪花，鸟喙一扬，清啸一声，好似在和他打招呼。

        文墨愣了一愣，又笑:“香还没给您上呢！”

        文墨低着给他整理腰间的佩环，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喊吓得缩了缩手。

        毕灵渊烦不胜烦地叹了一声，随手抓过漆盘里的香上:“朕上了，你先退下吧。”

        文墨憋屈地嗯了一声，便规矩地退了下去。

        “里除了太监就是侍卫，如果是侍卫……”毕灵渊说着，不由直了子，陆氏曾经是名门望族，在京城难免有世家故交，中羽林卫多是宗亲子弟，看来“故人”也有可能在羽林卫中。

        雪一直在下。

        “恒阳北境前几年和我朝战事频发，那些年北境的军队被陆许国打得落花水，心中一直记恨，怎么还会主动派使者来？”

        毕灵渊淡淡地说着，解下血红的爪子上绑着的小纸条，拆开，不由皱眉。

        “这么冷，这破风，不许再了！”

        “这雪下的！停！不许再下！”

        毕灵渊磨了磨牙，一掌拍到他脑后:“学不会断句么？”

        “还有你！”毕灵渊指着吴用怒，“你……笑什么笑？”

        心里挂着这事，接下来的半天便是心不在焉，眼下至年关，奏折也少了不少，便干脆去园子里赏雪吃酒，两杯温酒下肚，心又有火，便看什么都不顺眼起来。

        “吴用！”

        想到毕灵宸曾有意娶她福王妃，毕灵渊的眼眸就暗沉下来，不知不觉中面色已十分难看。

        呜呜的风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