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里面的太监轮值的空当，全才才跑了进去，神色自若地将另一袋炭火给换了一半，甩到肩上背着就走。

        香味好似要上钻到胃里去似的，全才睁大眼睛，是四块小小的芝麻糕。

        一想到皇上，她就不由地将手放在口，全微微燥热，好想被他抱在怀中，颤抖着丢了子。

        毕灵渊目不斜视地在奏折上落下朱批，淡淡地嗯了一声，又:“李炽以为朕不知，明月州与北疆的青盐贸易，明月州缴给国库一成税，再暗中缴一成给李氏。”

        从花园出来，全才又刻意绕到内务府取了炭火，见那不长眼的小太监给他烧火用的炭，全才也不生气，取了炭火，还殷勤地赔笑，出到了院子瞅着没人注意，连忙躲起来了。

        吴用听着都心发恨，痛心疾首:“李氏这是窃国啊

        皇上平日叫他多识字看书，还真有用。

捂嘴笑了好一会儿，才:“那晗姑娘悄悄看春图……”

        全才不客气地拿了一块，张口吞下，芝麻糕入口即化，齿生香，吃了一块又拿一块，眨眼的功夫就都吃没了。

        吴用慢慢说着，略觉不安，抬瞥了一眼皇上。

        吴用和全才只算是半个男人，说这事没什么可避讳的，吴用听了，又想了一会儿，晗姑娘可真是看不出来，怪不得叫皇上心中挂念，还特意派了全才去看着呢！

        全才刚想回“那是自然”，又想起刚刚同吴用讲了，那皇上定是晓得了，可皇上是天子啊！

        晗不动声色地吞了吞口水，对全才说:“藏书阁那事……你不会告诉旁人吧？”

        全才哪敢怠慢，连连点应着。

        晗没什么金贵的好东西，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吃的了，这还是皇上赐她的点心。她一日吃一块，然后想着说不定吃完的那天，皇上就再来了。

        回到了藏书阁，一抬，就见晗站在正殿前的檐下，全才笑了笑，竟冲着晗行了礼。

        “都是才的，你就不必自称才了，要是被其他人听去了……”晗看看四周。

        两人悄悄说了话，临走时吴用千叮咛万嘱咐，可不能让晗姑娘再饿着冻着了，万一哪天皇上临时起意过去，见人不好了，就要拿全才问罪！

        “镇国公李炽今日来了凤藻，坐了没一会儿就走了，也怪了，他这一走，凤藻的人后脚就派人去百工坊叫工匠采整块的黄玉去了……”

        晗这才收起帕子，七上八下的心这才算是放下了。

        乾清内，毕灵渊正端坐龙座之上，一边静静地听着吴用回禀，一边批阅奏折。

        晗轻轻一笑，这全才机灵坦诚，和她以往见过的人不同，想到殿内被他撞破，晗忙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掌中轻轻打开。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全才违心地拍拍脯。

        全才上意会，连连点:“小的……不不不，全才知了。”

        晗自然是受不起，冲他招招手，全才上小跑着过去:“晗姑娘有何事吩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