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眼睛红了，她知杨峥这会想起什么来，紧紧憋着鼻腔，外面的警声越来越响了，她推开杨峥，“你冷静点，这么多人呢。”

于放下水杯，低摸沙发的布料，“知了，谢谢。我听别人说你叫咪咪？”

“你之前为什么不报警？”于忽然问。

于看到他这样子都吓呆了，她知杨峥不是乖觉的人，急他要发疯的，有点神经质，但想不到他有这样一面，他骂她贱货，货，狠狠撞她的时候，恨不得她死，现在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咪咪上血，她进门去包扎，看于在门外发呆，她也进来，倒了杯热水给她。

咪咪看着她，忽然说，“那天，你是不是对自己说的？”

因为太害怕了，她害怕被赶出家门，无家可归。这时候，杨峥的面孔出现在脑海中，一双猩红暴涨的眼睛，渐渐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消弭了。

等她们聊完，杨峥也扔完垃圾回来，在门口等她，眼睛泛着一丝没褪干净的红意，温声：“我们回家。”

杨峥被她推开，眼神愣愣的，但还直勾勾地看她。那眼神让人接不住。

于渐渐看出来了什么，一巨大的颤栗在她内游，把她骨子里的恐惧狠狠压制下去。

于喝了一小口水，咙没那么疼了，耳却还在微微发颤，震动，似乎楼里还萦绕着那一声又一声的贱货，当时她该报警的，她为什么没报警呢。

于来碰他，着哭腔叫他哥，杨峥猛地避开，四肢都咯咯作响，可又当这动作出来的瞬间，忽地又紧搂她，“哥在呢，没跑，囡囡不怕。”

咪咪哦了声，笑笑说，“这也算个名吧，我真名叫芮雪。草字加个内，下雪的雪，名字好听的吧。”

爆结，随时爆发，这时候谁都叫不回来。

“我跟你不一样，我被抓到，就是一只鸡，最不高兴进局子。”咪咪说自己的职业，没扭笑说谢谢他俩。

于看她一眼，也不反驳，慢吞吞喝了几口，她听见咪咪说，“当时你不该冲下来，先报警。高利贷见这些警察怕，会走的。”

客厅桌上还留着于没吃完的早饭，杨峥问她渴不渴，于说不渴，刚才在芮雪家里喝

瘦猴也怕见到警察，趁杨峥发呆的时候赶紧溜了，刚出小区门口，就瞧见警车从他面前开过，压不是冲他来的，白担心一场！

于说，“不用谢，应该的。”

杨峥这样打下去不行，会打死人。于眼泪止不住，忽然捂哎呦了声，轻轻抽着气，杨峥立停下动作，怔了会儿，眼前花花的，好一会儿才看到于的脸。

于握住水杯的手还在发抖，咪咪看见了，笑话她，“叫你逞能。”

于抬看她，似乎没想起来，咪咪说，“你真恶心。你别嫌我说话直，就这句，我知你没骂我，心里有事吧。别人的事，我不想，但是事情想太多了，心里要出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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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动静也都止住了，对面邻居探出个脑袋来看，没人搭理，咪咪在撕门口下的债单，于帮她撕，收拾地上脏的鸭脖，最后全扔垃圾袋，杨峥拎着两大包下搂去扔。

“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