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述加反倒笑了。

胡述加常年打篮球，个子高，像松柏一样罩在她面前，见她半晌不说话，下意识盯住她。于抬起面孔时，双目明亮，俏白的脸颊，二人目光相接，瞬时移开。

于嘴弯弯，“胡述加，我也懒得理你。”

于果真被吓到，轻颤，按住口冲他瞪眼。

第二日，于穿了一件绿裙子来学校。

半晌，他不带任何偏见，他说，“于，你穿裙子很好看，别在意那些人的眼光。”

学校是不允许穿私服，更何况这般出挑的裙子，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训斥一顿，叫她现在就回家去换。

杨峥走进来，看她窝被里，放下一袋水果，摸了下她额，声音发沉，“不舒服？”

胡述加：“……”

胡述加说，凯拉奈特莉穿在上是英玫瑰，你是什么？

于乖乖应下，等出办公室，从走廊里穿过，窗前天光反，映出一张张学生的脸，侧目指点，窃窃私语。

于怒眼瞪他，片刻气似的扔了笔，眉心，苦恼：“胡述加，你为什么叫胡述加。”

胡述加听到这话，看看她，笑了笑，又低下写题。于觉得他在嘲笑她，冷着面孔，你笑什么。

话音刚落，她似乎被这两个烙着，有点愣，逗胡述加也没心情，掉过，抓起笔继续写卷子。

她往前走一步，他向后倒一步。

于笑眯眯，“因为我美啊。”

女人坐在台阶上抽烟绝望，夜风来，绿裙摆如波光一般拂动，教室里一片嘘声，于没移开眼，忽然笑着说我也有一条绿裙子。

于写卷子没劲，还要跟他说话，胡述加后来嫌她烦了，扰人清净，两只手捂住耳朵，于笑话他，笑着笑着，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后的多媒上，在放电影，女主人公出现时，穿着一袭绿裙子。

绿裙子款式寻常，裙摆上绣花，一朵一朵的玫瑰花，颜色淡，穿在她上，却有不一样的烈美丽，惊人心魄，引起全校轰动。

走了半截路，她才抬看他一眼。

她这个问题有点无厘，更莫名其妙，显然是为了别的事发愁，胡述加听出来，笑反问，“于，你为什么叫于。”

“懒得理你。”胡述加说着眼从她脸上移开，转。

这时胡述加跑过来，走在她前面，倒着走，边轻笑说你疯了，“于，敢穿裙子来上学。”

今日天气发乌，要下阵雨了，胡述加却心情大好，哈哈大笑。

于特地避开杨峥不在家的时间，回家把裙子换下来，正在脱衣服，外面来了动静。

她潜意识不想让他撞见，一下子到被窝里。

可惜她那份纯粹的爱意尚未开熟，就碎得令人心痛，从前不敢回想，但从阳水县回来后，心结轻了，瞅着眼前窗下面孔透着干净天光的少年，忽地心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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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轻轻嗯了声，半睁着眼，像被他动静吵醒，

胡述加看惯她喜怒无常，眼下这样子倒显得突然，明明是她先来招惹自己，他心里一动，瞥她一眼，见她两眉细细拧起，咬着笔不写字，似乎在走神，忽地被勾起恶胆来，吓她一吓，“于！”

杨峥回来了。

于不响，心想却直响，玫瑰玫瑰，自然是盛开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