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算了，不和你计较，再见。”

远有车辆驶近，蒋临安松手，麦茫茫迅速和他拉开了距离。

汽车破开深夜色，车灯光亮鲜明，晃着细碎的雪雾，麦茫茫伸手遮了遮眼睛，没有看到立在街对面的顾臻。

麦诚无视她，却也没像麦郑氏那样关着她。麦茫茫只好彻底搬去学校的宿舍。

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拖曳得很长，蒋临安在外侧，将她遮挡在他躯的阴影之下，若有路过的行人，定以为这是一对热恋中拥吻的情侣。

梦一场（1）

顾臻折返，问：“怎么了？”

麦家一片愁云惨雾的低气压，麦茫茫要是在家，没有人会和她说话，就连张姨和麦更斯，都有意躲开她。

车窗降下，蒋临安：“你不会生我的气吧，或者说，你怕他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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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茫茫的束不像她那么多，尊重她的选择，不过――是在某一个范围内，和她匹的圈子里不干涉。

蒋临安错失，没再继续勉强，抱着她：“茫茫，我也不是那么宽容，一点都不在乎，一点不舍也没有的。”

麦茫茫偏躲开，后退了几步，贴到院墙上，蒋临安都没有放松，她紧挨着他的膛，挣动不得，薄怒：“蒋临安！”

麦茫茫才意识到他那一点无伤大雅的报复心，也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纵然阴差阳错，她确是出轨，就当是个了结。

顾臻从麦诚的公司出来，不觉走到了麦郑氏所住的医院，风声猎猎，麦诚的话仍是明晰地在他耳边。

麦茫茫的校卡掉了，她蹲下来拾起的一会，顾臻没留意，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她今天跟他的步伐跟得累，索坐在路旁的长椅上：“顾臻！”

“小顾，我知你在学校是优秀的，所以自视高，产生僭越的心思不奇怪。但是学校里的优秀和社会的、真实世界的优秀的差距，比你和茫茫物理上的差距，爱情上的差距，要大得多，可以说是一个天、一个地。

麦茫茫叹气：“对不起，临安。”

你还小，但你也应该明白，人贵有自知之明，说明白点就是，你不。”

麦郑氏在入院的半个月后去世，尽医生的病理报告指出麦郑氏先前就有病情恶化的现象，后来的刺激相比之下只占了很小一分原因，麦诚多少还是将母亲的死归咎于麦茫茫。

麦诚手边摆着调查顾臻的背景，父母双亡，名字和份不详，和外婆妹妹住在一起，纸面大片的空白，一穷二白的白，没有价值的白。

顾臻回学校当天，他们像往常一样，吃完晚饭在校园里散步，这次没有牵手，沉默居多。

麦茫茫：“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了。你昨晚飞机落地也没和我说

麦茫茫愈来愈依赖顾臻，她像是要抓住什么，抓住孤立中唯一拥有的，甚至对他有细苛刻到病态的要求，顾臻在国外比赛期间，如果他说九点打电话给他，晚了一分钟她便会发脾气。因为一些很小的事和他起摩，在电话里争吵。他初初会每天给她一个电话，或许是忙了，渐渐剩下只言片语的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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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临安朝她挥挥手，钻进车后座：“茫茫，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