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她好，打从梁池入狱，魏娟离开家回乡陪外婆，打从她神不太稳定起，他们相当于是挽她于水火中的恩人。

梁迦没作声，林靖博抢白，“喝啥子可乐雪碧嘛，酒没得嘛？”

梁迦不言声，半晌后，与他的额相碰。

“还有，等你们结婚了，或者板上钉钉了，跟他的时候才能不套。晓不晓得？你现在还当不了妈妈，你太小了幺儿。”

他笑，拿半干的指腹捻她的嘴，“你去吃过了吗？和林靖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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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她好好疼疼你，陪陪你。如果可以的话，帮你洗衣服，好吃的饭给你吃。你不上班的时候约她去看电影、逛街。南山一条街你后来是不是没去过了？那里又新开了好几家店，有很多好吃的东西。”

2018年12月29日，预报说重庆近两日有雪。

“现在的房价不便宜，”梁池语速轻缓地说，“你以后要是和他有结婚的打算，买房时不要怕向妈妈开口，我们家多少要出一点，不能让那边人瞧不起。明白吗？其实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对你好，算得上一个值得信赖和依靠的人。”

林靖博笑笑，转问梁迦，“你家里有酒嘛？没有我到舅妈家讨两瓶。”

PO18开往春天的地铁（真骨科）22

其实按理来说，这个家里的一砖一瓦、一柜一床，她已经很畏惧去碰。碰一回就仿佛有行星撞开她沉埋的记忆。但是她不忍心败林靖博和巧姐的兴致。

我答应你，我的宝贝。???

这一年发生了无数变故。林靖博在岗位上表现斐然，争取到了转正乃至迁来重庆分公司的机会，于是有无尽富足的时间来陪伴她。他偶尔会来梁家住几天，巧姐对二人的关系与状态也近乎默

22

“那就喝酒，我随便你们。”

“小迦，吃饭了。今天我们火锅吃。”突然来到房门口的林靖博如是说。

白气洇满了梁迦的双眼。她默然半晌，说：“哥哥，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吧。”

“为什么要我和她在一起？”梁池用鼻尖蹭蹭她的双。

吊胆一天。”

梁迦落泪着点，也问他，“那你答应我，跟她在一起吧，好吗？”

挨着餐桌摆放酒炉、点火、搁上满满一锅红油的人正是巧姐，港风小卷已然走形得差不多了。她手里握着筷子，闻声扭望向他们，“搞快点，都弄好老，要喝饮料嘛？可乐雪碧都有。”

梁迦侧过来望向他，无甚反应，只稍稍点了下，待他慢慢踱过来。二人心照不宣地牵住手，浅尝辄止地拥抱，继而一同走出卧房。

梁迦把食指退离窗面上的水雾时，听见隔的洗牌声、厨房中的油烟声，还有楼下小孩练弹的吉他曲，听起来……像是那首西班牙名曲。

“有。”她淡声回答，随后脱开他的手往沙发旁的立柜去，蹲开门拿出两瓶白酒。

水滴轻悄悄磕在地砖上，窗外雨声愈发的大，江面船笛依旧阵阵。

南岸山腰上方，云搁浅在江水般混沌的低空里。行人纷纷，凡尘烟火如常。

她的思绪忽而像此刻的船笛一样无端游离。

“明白吗？”他说完，哽咽了一下，问。

梁池眼眶猩红，终究回答，“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