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出一口气，风拍拍小崽子的：“你会不会变？你现在真的太大只了。”

沉香浑都在颤栗，挣扎了许久才敢回，正看见自家师父不知想什么出了神，心不在焉往这边走过来。

沉香一眨不眨看着师父，一双瞳孔像是泡在泉水里的紫色琉璃，曲曲折折坎坎坷坷的千般愁绪万种情，此刻全化作委屈，澄澈清透，委屈巴巴地将人看定，又委屈巴巴地说：“它不听话。”

跑出去老远，风终于冷静下来，然后发现小崽子没有追过来……

风忍不住又拍拍他的脸颊：“让你变小点，师父带你上天。”

他冥冥之中确信，这茫茫天地若还有一线之机得见师父，就必定会是在戚山。

这是他即便掏心挖肝蒙蔽眼鼻也绝不会弄错的气息。

风几乎要和沉香肩而过了，才终于从沉思里回过神，怔然发现自己躲了七千年的小崽子此刻已经近在咫尺。

沉香站定了不敢动，贪婪地将人看住，眼底雾气翻涌，却连眨一眨眼也顾不上。

这么不听话，他也不住，还不如挖了算了。

不过是转瞬之间，眼前空，一切如同幻梦一场，沉香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是梦，是师父回来了，可师父不肯见自己……

之后，沉香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这回可算是听明白了，沉香且惊且喜，二话不说变了，小小的一只，形似小野猫，两个巴掌捧起来刚刚好。

他怕，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在自己看不到的时候，他的小崽子到底会遭遇什么。

他告诉自己，就一眼，躲起来看一眼就走。

然后他就看见沉香自己往心口上扎了一把刀。

抖着手想骂人，却因为气急反而一个字都骂不出来，想刀又担心血溅当场，哆嗦着不敢动，实力演绎什么叫“六神无主”。

想一想就怕得不行，不得安宁，终究还是放不下。

沉香眨巴眨巴眼睛，晶莹的泪珠下来两颗，明明是妖艳蔓延的一张脸，懵懂起来却似孩童。

琢磨来琢磨去，风挣扎着，到底还是返回去，准备悄摸摸地瞅瞅小崽子是咋回事。

他想了好几千年，日日夜夜，他不断地问自己，当初到底是为了什么，在戚山脚下扔不下这个小崽子。

他的心不听话，明知师父不肯见自己，还是想追上去，想把师父绑起来留在边，想把师父紧紧困在怀里让师父每一丝气息都为自己所独占，想把师父浑血肉一点一点碎了吞进腹中，想把师父……

他听见自己脑子里某跟弦“嘎嘣”一下就断了。

因此发现自己已经走到戚山脚下的时候，沉香几乎是惊惶着转就走。

风里却忽然传来令人眷恋的气息，丝丝缕缕，渺远又熟悉。

他执着地期盼着，又执着地畏惧着，他日日想着此地，却又从不敢踏入此地。

现在他终于明白，是因为他怕。

这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还真是久违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风慌里慌张就是一个跑！

被小猫

几乎是飞过去，看着沉香心口鲜血汩汩，他整个人都暴躁了：“你！你！”

可他心里更是清楚，寻寻觅觅了太久太久，师父恐怕早已不会在任何地方。

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