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在大雨地里直跺脚，“我去！这俩迎风放屁让咱俩闻臭气！”

天残笑够了，伸出枯木一样的手，了叶知秋漉漉的脑袋，抬起手，指了指他后。

天残将拐杖往地上一杵，接过破伞，给自己遮着雨。

青我山脖子梗了梗，回了一句，“我不甘心呀！我就算这辈子这么死了，下辈子我还要瞎子！

“那看不看得见，不都一样摸不到么？”小孩儿准确地找到了天方所在的位置，扭过，说，“如果摸得着，看不看的见，又有什么区别？”

叶知秋伸手，将那把破伞还给了老爷子。

随着两人越走越近，叶知秋发现这俩不止高一样模样也一样，穿着打扮都相同――一对双生子！

天残的老师天方老人，在山林里捡到他的时候，青我山正坐在一块石上，仰着，望着天。

小叶子仰起脸眨巴眨巴眼睛――好家伙！那伞面儿上十几个窟窿眼啊，还破破烂烂，跟刚从火塘里拿出来似的。

叶知秋乐了，“哈！师伯果然英明……”

天残老爷子瞧着两个走近的人，下意识地，低看了一眼旁的叶知秋。

天方点点，“对啊。”

这时，那两人也往这边走了过来。

两人越走近，越觉得高。

叶知秋嘴角正抽，一旁天残老爷子捂着肚子笑得直颤，那样子甭提多开心了。

的西域南边是大雨倾盆，那雨水哗啦哗啦往下浇。

天残老爷子抬手，对着叶知秋的脑袋瓜子“啪叽”就是一下。

青我山天生双目失明，幼时跟着父母逃难，最终因为碍手碍脚，被丢在了山林里。

江湖有二残，天盲与天残。

那两人远远望过去，就跟杵着两尊铁塔相仿，看形比赵普还魁梧，四周围虽然大雨滂沱，但雨水之中还是能感觉到内力翻涌。

叶知秋脑袋，就见自家师伯从大大的斗篷里抽出了一把油纸伞来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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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回望去……就见不远，雨幕后，站着两个人。

天方被他逗乐了，跟他一起坐在石上，问，“你要怎么摸着天啊？我都摸不着，这世上没人能摸着天的。”

天方看着这个石上坐着的瘦弱盲童，问他，“你在看什么？你再努力，那双眼睛也不会睁开的。”

小孩儿低下，说，“天是不是很高？”

叶知秋和天残老爷子首当其冲，被大雨包围。

只是叶知秋乐呵呵打开伞往上一遮……哗啦一声，被浇了个透凉。

天方微微一愣，看着这小孩儿，“你患残疾，又被抛弃，眼看着再等几天没人救你就要饿死了，你还在乎天高不高什么？”

叶知秋眯着眼睛仰着，心说――是有多高啊……

老爷子被面遮着的脸，看不出表情的变化……此时，他眼前浮现起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第一次见这位“师侄”时的光景以及……一些往事。

天残的师弟青我山，比他小了不少年岁。跟自己七零八落全上下没个地方健全不同，天残的这位小师弟长得一表人才，要材有材，要样貌有样貌，唯一的缺点就是――天盲。

小孩儿点，“所以没人知天真正是什么样子，我虽看不见，但我心里的天，未必比看得见的人眼里的天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