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江湖绿林人，高声喊着他们的“正义口号”，着他们觉得天经地义的事情。

小四子将天尊、殷候、赵祯跟自己讲的理消化了一下，最后问公孙，“爹爹，他们哪个说的是对的呢？”

被他杀掉的那些“敌”来说呢？他是不是就应该算是恶的？

赵祯乐呵呵摇摇，“即将被铲除的那一方，才是坏人，或者说，一定要坏人！就算以后不是，现在也必须是！”

此时，赵普军营门外。

小四子搔搔小脑瓜想了想，问赵祯，“所以皇皇是坏人么？”

江湖人后，千把来个黑风城围过来看热闹的百姓，分不清孰是孰非但也跟着议论纷纷。

公孙那会儿正在药，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他们说的不都是一个理么？”

关系到一小分人命存亡的大事，在更大一分人看来，只是茶余饭后几句闲谈带过而已。

军营大帐内，十几个见怪不怪的明白人。

贺一航问赵普，“元帅，怎么理？”

远在天边的魔和深埋在黄沙下的黑水，一群被归类到“非正义”一方的异类。

可这里是赵家军军营，不是魔。

霖夜火拍了拍小四子的小脑瓜，“你可比那帮大人厉害多了，起码你会脱离群来思考，没有被带着跑。”

是非与正邪，是本存在的一种现象，而对错和善恶，则是一种判断和一种评价。应该针对的现象来给出判断和评价，而不是将两者混为一谈！一个是排除异己一个是惩恶扬善，混为一谈的话，就成了借着惩恶扬善的名，来排除异己。

小四子跟殷候天尊讨论完之后，又去了趟皇，找了赵祯来探讨这个事儿。

歌舞升平的天下，无数事不关己忙着谋生的陌生人，本不关心这些事。

黑水婆婆和魔众人都交换了个眼神，最后瞅着殷候。

皇上讲得分外简洁，他拍了拍小四子的脑袋，说，“天尊和殷候跟你讲的都是理，朕不跟你讲理，朕讲权力！凡是朕说的，都是‘是对正善’！跟朕意见不同的归到“非错邪恶”，铲除之！”

殷候眉心……照着他的脾气，这帮人就是欠收拾。

从那之后，再遇到江湖武林正邪两派对立的时候，小四子就会说，“喊着‘灭妖人、惩邪门’的武林正派，只是有权力的、人多的、混淆视听排除异己的一方而已，他们不见得真的占理。”

以上，就是为何每次“江湖人”都那么“蠢”，那么容易被煽动的理。

……

门口江湖人的数量远远少于赵普军中兵的数量，但他们就是特自觉地将自己归到了代表多的那一方里，觉得特别理直气壮。

小四子这番话说完，旁展昭白玉堂等都拍手。

这些人因为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选择将自己划归到更大那分人堆里，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多的打压少的，哪儿有少的打压多的的理？

军营内，几十万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士兵，在等待命令。

可不被带跑的通常都是不吱声儿的，而被带着跑的都是特别能咋呼的，因此人们往往会把虚张声势和得多助混为一谈，声音高的就一定是人多的一方么？也不见得。

一个炮仗甩到天上，哪怕再响，终归也就是一团烟散了那么点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