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晚风最是舒爽。
先不论和谁一起。
城里的天空大多高楼耸立,抬
望天都是小小一片。
来的都是客,哪有让客人干活的
理,哪怕是小辈。
他们背对着,溪曦看不到表情。
这话一说,洗碗池边的两人都是一阵沉默。
玩累了,三个人并排坐在院里的躺椅上乘凉。
冯家是独栋三层的自建房,屋前自带大院。
“如果我今天再问一遍……”
这一来一去,还是遂了他们的愿。
离开厨房时候,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别开玩笑了。”
在家都是小少爷小公主的人,到了长辈面前,该有的礼数都有。
她不
姥姥的反对,率先担起了洗碗的重责。
很早之前,她就有这种感觉,莫名真实。
孟赤
和方知然自然紧跟其后。
冯老夫人原是不让的。
方知然说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以及脸颊那一抹不自然的红。
溪曦看出来了,没打扰他,又或者是,不想参与他的思想斗争。
院子里只剩下孟赤
和溪曦。
溪曦看着他笑,没有说话。
“你洗一只碗倒半瓶,这够你造几瓶啊。”
“就冲着你们吵架这默契,不在一起过日子都可惜了。”
如果他不问,她永远不会是率先打破平衡的那一个人。
是的,溪曦觉得,在吵架斗嘴的时候,孟赤
和方知然都是快乐的。
她确定。
从厨房出来后,他一改往日的闹腾劲儿,闷声不响的,也不像是生气或者不开心。
这厨房就这么点大,溪曦听见了,还站在水池旁的孟赤
也听得清楚。
“刘溪曦,我刚刚在心里算了算。”
家里房间够,一行三人就住下了。
老两口乘了会儿凉,就回屋休息了。
“十五回。”
她回得坦
,没什么隐瞒。
“孟赤
,你要倒多少洗碗
啊。”
就这么待了一会儿,方知然受不了蚊虫袭击,率先回了房。
原来最浪漫的是,就是这样耗着时光,慢慢变老。
……
新鲜劲没过,总能找出点乐子变着花地玩。
他们总是有无数个点可以起争执,并且乐此不疲。
“你懂,厉害死你。”
靠着厨房门边,欣赏完这一出斗嘴,溪曦脱口而出。
“方知然,你都没洗过,别搞得很懂一样反驳我。”
他们是客,溪曦不是。
他们年轻人
神
足,一会儿玩花鲤,一会儿摘
,再不然就翻翻菜地里的土。
事。
更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孟赤
笑了:“好像也就十四回。”
溪曦的房间在二楼,和两个老人同一层,客房一层在三楼,孟赤
和方知然就被安排在那。
“你猜,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拒绝我多少回了。”
“倒多点,洗得干净。”
小镇的天,碰着好气候,那就是一整片银河系。
过了良久,方知然
完最后一只盘子,洗了手甩了甩水,结束洗碗这一项工程。
溪曦想了想:“很多回吧,我没记着。”
“这是常识,你懂不懂。”
“什么?”
溪曦去外间
个桌子的功夫,里
又吵起来了。
就这么望着天,感觉能看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