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玟桐下了车，又不由自主地回看了一眼，男孩正撑在方向盘上，愣愣地看着她渐行渐远。

两个人分开时寂寂独行，在一起时就是全世界。

男孩打开车门的手一顿，姜玟桐也回过来。

男孩开车很快，不一会儿连车的尾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到了锦芳地库，高塬为她解开安全带:“早点休息，明天我接你去学琴。”

他朝着两个人即将离去的背影大声喊:“姜玟桐！”

见她不走，高塬摇下车窗，朝她出一个宽的笑容，然后就要踩下油门。

“今晚想不想上楼？”

冯屏说:“所以……”

听到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高塬以一首作为这一日义演的收尾。白发观众团里，他的外婆冯屏率先鼓起了掌。

***

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温柔和善地看向她:“小塬的妈妈在他很小时就过世了，这些年他不但要照顾自己，还要照顾妹妹。别看他

这便足够了。

姜玟桐帮忙收拾场地时，冯屏走到了她边，笑:“姜小姐，好久不见。大提琴练得怎么样了？”

她很少见过这样迷惘的他，他漉漉的大眼睛凝望着她，像一只小狗找不到回家的路。她甚至也分辨不出，对他的感情，到底

是怜惜多一些，还是喜欢多一些。

发动机的轰鸣声中，高塬

“你这孩子，该我担心你欺负她才对。”

倔强又不讲理，其实他是个好孩子。”

姜玟桐点点:“我知的。”

人来人往的饭店门口，男孩清爽又帅气，轻易就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低下，向姜玟桐亲昵地问:“吃饱了吗？没吃

“冯老师，我的进度很慢，高塬说我可能还得需要十年八年才能拉出爱的礼赞。”

四合院的一方夜空里，疏月遥望孤星。

饱一会我带你去吃夜宵。”

怒火已经燎红了他的双眼，但却像是被冰封在了原地，萧樾盯着他们，恨恨地问:“他是谁？这个人是谁？”

萧樾只觉双眼被狠狠刺痛，一颗心像是掉进了黑不见底的深渊。

“原来就是他爱吃腐竹牛腩。”萧樾喃喃。

出来的时候，姜玟桐正怯地依偎在一个男孩的边。

萧樾的脑海里一会是男朋友这三个字，一会是腐竹牛腩，沉甸甸的情绪铺天盖地而来，让他差一点跌坐在原地

但这些已经不再重要了。

说完，冯屏正色下来:“有你照顾小塬，我就放心了。”

“我这外孙是逗你呢。我看姜小姐就很有悟。”

高塬想说什么，姜玟桐拍了拍他的手，朝萧樾笑:“这是我的男朋友，高塬。”

路上好几次的沉默时分，姜玟桐都以为他会问到刚才在饭店前那一幕。

散场后，高塬一路风驰电掣地开着车，车内的温度很高，他紧攥着姜玟桐的手都出了汗，但他一丝一毫都未放松。

冯屏爽朗一笑，又看向姜玟桐:“记住我上次说的话，人生路很长，不要轻易说放弃。希望有一天你也能重新抱起琵琶。”

可他什么也没有问。

“萧樾，我们走了，你多保重。”姜玟桐最后又冲他笑了笑，拉着高塬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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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们在说我什么坏话呢。”高塬背上大提琴，过来搂住了姜玟桐的腰，“姥姥，你可别欺负桐桐，我不答应。”

高塬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他挡在姜玟桐前:“你就是萧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