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血，里面泡着一小点白，应该是牙。

万晴猜中一切，却不能当场把袁子琛安排韩晓晗来的事说出来。他的威胁是切实存在的，一旦他真有所动作，倒霉的不光是李天，二哥三好甚至李全，都逃不掉。

她只能挡到李天面前，回瞅瞅崔明朗眼见着起来的腮帮子，一时心急说错了话。

“就算二哥睡过她，可那都过去多久了！睡就睡呗，你还爱她是怎么着？再说是她看上二哥有钱，主动往他怀里钻的，你至于为这么个人对自己兄弟动手？！”

李天先是一怔，拧了几下眉沉着声问万晴：“你怎么知，是她主动投怀送抱？”

万晴一下哑了。

怕李天迁怒万晴，崔明朗糊着嗓子解释：“我告诉阿晴的。”

“合着你们都知，就他妈瞒我一个傻子？！”

气上李天说话都不利索，指着眼前三个人手直哆嗦。

郝家安把他手拍下去，踮脚仰脸跟他嚷：“别带上我，我可没瞒你，我啥也不知！老二跟我游戏打得好好的，你突然叫他来，说话动静儿跟要死似的，还不叫上我，我担心出事就跑来了，真不让我失望啊，果然出事儿了！你俩不闹这出，我下辈子都不知他俩还过！”

崔明朗又啐了口血吐沫，问李天：“这事我只告诉过阿晴，你又是怎么知的。”

这时候李天冷静下来不少，告诉他们韩晓晗刚来过，求欢不成反挨了一耳光，恼羞成怒，把这事给说了出来。

她已经知李天冒名替的事，他没说，怕他们几个听了心慌，更怕惹万晴不安。

崔明朗被万晴照顾着洗脸漱口，见她表情凝重看着自己，着脸挤出个笑，小声安她：“没事。”

郝家安着地上的血，嘴里叨叨：“这事蹊跷！”

李天在沙发里拍着脑门让自己冷静，听郝家安继续发表看法。

“韩婊子自打消失就再没在咱们几个面前现过，这好不央的跑你面前要跟你来一发，还把这事儿给抖落出来，咋想都不对劲，她别是受人指使，过来搅合咱的吧。”

李天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个物，他起过去捡起来，见是一枚小小的蓝牙耳机，不属于在场任何人。他想起一耳刮子扇过去之后，确实从韩晓晗脸旁飞出去个东西，当时他以为把她耳环打飞了。

手心里的蓝牙耳机，让李天回忆出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韩晓晗被门夹手，正常人的反应都该着手才对，她却捂耳朵；

他提出收预付款，她的反应是压着发太阳，像在等指令；

他伸手撩她发，以她的开放风应该主动迎上，不该闪躲开；

怪不得她大热天还披着发，原来是为挡住耳朵，不被李天发现这枚耳机。

或许郝家安猜得对，就是有人在远程指挥她，让她过来假意委托，实则有别的目的。

如果目的是让她和自己来一发，让这时候回来的万晴堵个正着，先不想她怎么知万晴这时会出现，至少任务失败；

如果目的是让李天承认是他命人冒充韩晓晗那么多事，那么韩晓晗的任务成功一半，没成功的一半，是李天从未提过万晴的名字，也从未留下过任何实质的证据。

事突然变得复杂了，相比之下，崔明朗睡过韩晓晗的事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万晴说得对，已经发生了，又过去了那么久，他还爱她是怎么着。

屋里除了他，似乎没人发现这枚耳机，李天偷偷揣进口袋，转去跟崔明朗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