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灵仍未离开，捧过他脸，贴上他，又送他一吻，而后趴在他口，听着渐弱的心声轻语：“都告诉过你了，代价很大的。李郎，愿来世你能好你的心，别再让孽缘继续了。”

李全已经不会再给她任何回应，恶灵方才那一吻，顺路光他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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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找到当年李府所在，见这座大宅早已不姓李。几番打听得知，这家少主数年前暴毙，老爷夫人伤心过度不久也故去，府中无其他后辈，他们的坟怕是都荒了。

某日城中来一新商队，当家掌柜和妻儿穿异乡服制却生得本地人相貌。

梦境到此破碎，李全睁眼见那恶灵仍在侧，便问她：“这太子可是我前世？”

几度春秋轮转后，北国改朝换代，新君大开关市，城中外来商客络绎不绝。

她言又止，琢磨片刻后端起膀子：“此乃天机，想知的话，代价很大的。”

“等等。”

“你说吧，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否则死不瞑目。”

“你告诉我前世之事，是否说明我快死了？”

“是你的。”

？”

“我当然知，怎么你很在乎这个？”

掌柜领妻儿去了李家祖坟，见多了三个从前没有的坟包，其中一个墓碑上刻“李全”，他叫儿子磕祭拜。

他第一次面对嫂子的幽魂心中没有恐惧，仅剩一颗赴死的心：“我欠世间的，今生定是还不完了。”

李全长出口气，松开她，躺正子，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我不在乎，我就是想知！”

李全叫住她，抓着她变得冰凉的手，看着她的眼神变得迫切。

清早小厮过来伺候李全洗漱，见他静静躺在床上，带着一张笑脸，命已归天。

李全无言，一滴清泪从眼角出。恶灵无心，却觉不忍，伸去那滴泪，闪着黑眼珠看着他。

恶灵再次点又摇：“原本是的，我飘够了，想拿你命增修为，可眼下我犹豫，毕竟比起第一世你害了那么多人命，这一世你只间接害晴姑娘腹中胎儿，罪孽很轻。”

她摸摸他的：“今生还不完，那用来世去还可好？”

“你可知晴晴腹中胎儿是谁的骨肉？若知，能不能告诉我？”

她哈哈哈笑得清脆：“看不出来，这一世的你还真出息了不少。”

他已无力说话，只微微点点。

恶灵低语：“他正是你的前世，次日的太阳还未升起，他便被杀进的叛军万箭穿心，国也亡了。”

此时天边泛起鱼肚白，恶灵抱了下李全，想亲他一口却被推开，悻悻下床：“天快亮了，我该走了，你自求多福吧。”

想着可能被父亲打掉的孩子，李全语气悲恸：“很轻？害一条命和千万条命有何分别，人命不是一个数目而已，果然你是恶灵，你不懂。”

这小孩在

她也不再言语，白影渐渐淡去，只留一句话：“一世业，世世障，后世你仍会与兄长痴心同一女子，何时你住心，此孽缘何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