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万晴不会来的，不光她不会来，恐怕也没什么人会来看他，当年跟他偷情的客女儿，怕也早跟他一刀两断了。

入到三和人才市场的怀抱，毕竟日结工资很容易赚，找到满意工作之前，他不介意先赚几天快钱。

事已至此，赚大钱的梦依旧没破碎，孙帅日日见那些三和大神们醉生梦死，不停告诫自己：决不能像他们一样。

“去你妈的吧！”

在三和混的日子，他发现倒卖份信息在这里是条十分成熟的产业链，供求关系稳定，有时甚至供不应求。他想了一下，既然暂时离不开三和，莫不如就地生金，也承包一小块鱼塘，份信息的集中供货商。

“谁不希望自己有钱，穷的人多了，个个都违法犯罪吗？个个都为了变成有钱人不择手段吗？白手起家的那么多，你是选择眼瞎没看着吗？别人不说，你姘的爹就是从摆地摊起来的，这他妈还是你告诉我的！你当年怎么和我说的？说云太遥远，你这客就是你人生榜样，你要学习！你怎么学习的？你学了什么？泡他女儿不是他教你的吧？！借高利贷炒期货不是他教你的吧？！骗老婆把丈母娘付首付的房子卖了不是他教你的吧？！”

混吃等死的人从不想未来，那几位家里摊事儿的三和大神压没去想想，这么，会给自己和家人带来多大的麻烦。

万晴活这么大没爆过几次口，全都用在了孙帅上。

李全双手插袋，眼里放光，轻笑了一声，说了句：“干得漂亮

桌子被万晴拍得震天响，震得门外李天心慌，生怕她过于激动把自己气坏了，跟条虎似的趴在玻璃上死盯着万晴。

孙帅尝到了甜，也了解到很多客买他人份信息用来什么。就像贩毒的人终究会忍不住破了规矩去毒一样，他也尝试用收上来的信息网贷，这一发便不可收拾，直到落网后，他手机里的网贷平台还给他放了一笔款。

话说到这，盒里的烟仅剩最后两支，孙帅抽出一支点上，狠狠嘬了一大口，仰靠在椅背上，干瘦的腮帮子一瘪，呼出一团灰雾。

一步错，步步错，有些错路是不归路，踏上一步就再无法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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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售练出的三寸不烂之和锐观察力派上了用场，他熟知三和的每一张熟脸，专挑新人下手，不仅能低价忽悠来他们的份证和电话号，还能游说他们把家人的份信息打包卖给他，更能让他们和他保持联络，以便买主需要人脸识别的时候，能找到份信息原主。

这让孙帅在此混出点名号，他手里的“货”价水涨船高，同时他买入的价格也提了起来，虽然不多，但对于三和大神们而言，哪怕只高五块钱，他们也只卖给孙帅。

孙帅瘦了很多很多，万晴无法把眼前的他和过去被她照顾得结实健康的男人形象重叠，没忍住数落他一嘴：“轻点抽吧，别胃溃疡没治好，肺再抽烂了。”

他笑得很苦，很难看：“现在不抽，以后估计没机会抽了，难你还会过来看我，给我送烟么？”

孙帅点，又摇：“确切地说，是为了变得有钱，永远都有钱。我有罪，穷罪，穷就是一种罪。”

万晴咬咬下，严肃地问：“归结底，你只是为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