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很薄的黑色羽绒服，敞着襟，跟在一位妇人后，手里提着礼品盒。应该是去拜年。

之前下过雪，雪后，泥便是稀烂的。

“我刚刚看见那边电线杆上，写着‘江城’两个稚得不行的字，是你小时候写的吗？”

江城买了瓶玻璃瓶装的饮料，放在衣服里，用温焐了很久，才拿出来，用牙叼开，递给她。

“嗯。”有什么好激动的？

他家是一栋三楼的老房子，大门口的对联色褪得辩不出原本模样，上正中央挂了个辟邪的小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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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歆没坐，好奇地四下打量这个江城长大的地方。

江城让她先坐，他进屋子倒茶给她。

快走到江城家时，雪地靴底已是厚厚的，混着红纸屑的一层泥。难怪一路走来，脚这么重。

江城也看见了她。

子吃完了，水也喝干了，才看见他。

过了午饭时间，他兄弟姐妹、父母一大家子人汇到一，瞧着突如其来的卿歆。

她喝了口，又喂给他说：“别用牙，免得把牙磕坏了。”

妇人很快提着两袋水果走出来，惊疑地看见儿子抱着一个陌生姑娘。

江城随手捡起一树枝，蹲下来，让她抬起脚，帮她刮去泥。

……

乡下的路弯弯绕绕，不太好走。

过年习俗，客的，必得喝杯主人家的热茶，卿歆也就没说不必。

“你手怎么还这么冰？”他糙的大手搓着她的，“没带手套？”

江城揽着她的肩膀，说：“妈，这是我媳妇。”

他一直那么搓着，好歹和了些。他皱着眉，责怪她：“大老远跑过来，连手套也不带。”

妇人停下脚步，对他说了几句话，随后走进一家店铺。江城放下东西，跑过去拥住她，吻落在她鬓边：“你怎么来了？”

鸡鸭鹅之类的家禽，家家养了不少，到都是粪便。

空气中弥漫着烈的硝烟味。

“嗯。”有什么好开心的？

“嗯。还好。”

江城牵着卿歆的手，走在归家的路上。

她叫他带她回家，她先去拜年，上回来招待媳妇。

她嘻嘻笑着抱着他的胳膊，说：“反正你在。”

他大姐说：“比江城大吧？”

妇人五十多岁，穿着朴素，笑起来脸上有深深的皱纹，十分普通的农村妇女。

青山绿树，红砖黑瓦，莫名有种亲切感。

江城出来时，卿歆兴奋地抱着他：“我很开心，你看出来了吗？”

思念就像一声声急切的呼喊，着她来。

“没事，我牙结实。”江城不爱喝这种甜腻腻的玩意儿，喝了口，就低下，尽数渡给她。

“字如其人，你小时候肯定很可爱。有照片吗？快给我看看。”

他的大嫂说：“是个模样周正的好姑娘。”

卿歆想起初次见他时，他也这样开瓶盖。

十四折心(3)

江城比她小了好几岁，可她却总像个孩子。她子，老早就觉得他气势强。不过这样也好，。

炮仗声不曾停过，这边响完鞭炮，那边又扔了几个雷一样响的炮仗。

江城怕她不习惯，从灶房里撮了草木灰出来，倒在粪便上，撮进撮箕里，继而倒在菜圃里，当料。

“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