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妈妈的墓碑前即将失去意识时，她已经看到陆秀峰向自己走来，但此刻见到这个与她完全算不上熟悉的年轻男人，就这么睡在自己旁边，她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秦素是经历过自己妈妈和宋岳明两个人的葬礼的，却也没有听说过回礼是一盒线香的。

然后他郑重地把那盒线香取出来放在她的手上，只说是回礼。

秦素便收下了这份心意。

但是陆秀峰说：“这香很适合点给那些你爱的却不在了的人，我今天给我妈妈点的也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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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秀峰将她平放回床上，轻轻解开了她衬衣最上面的两粒纽扣。秦

秦素迟钝的是动作，不是直觉。她想要挪开，但药物限制了她的行动，她的挣扎犹如只是轻轻在陆秀峰的怀里颤了颤，她的轻轻朝着他怀中深垂了垂。但他应该是察觉了她的意图，轻轻笑了笑：“秦素，你别动，免得呼困难。”

“水。”她轻轻动了动嘴。仅仅发出这样一个音节，她就感觉到嘴上裂开了几细小的口子，疼丝丝的。

秦素醒来时发现自己浑无力，整个人一团绵，别说起，连翻都毫无力气可言。她费了一番工夫，这才成功地转动了，看到陆秀峰就在她旁安静地睡着。

陆秀峰睡得很浅，听到她的声音立刻便醒了过来。

她一怔，随即摇了摇，请他节哀。

只是，她想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要绑架她？

只可惜她忽然遭遇车祸去世，真真是称得上天妒红颜。

果然，秦素的呼略微急促起来。不是她不想呼，而是本她的呼肌肉就被麻痹了，加上刚刚移动之后的角度问题，扣得一丝不苟直到脖颈端第一粒纽扣的衣领瞬间卡住了她的脖子，令她的呼艰难起来。

第二章醒来

“咳咳……”秦素喝得并不急，但是还是呛得直咳嗽。只是那咳嗽声都缓慢而凝滞。秦素很快出判断，自己的里还有药物在作用，这药物会麻痹人的神经系统，限制人的行动力，效果很霸，甚至影响了她的吞咽能力。

“你醒了啊。”他看起来很高兴，将浑一点力气也使不上的秦素扶起来靠坐在床，又去端来了一杯温水，一只手臂将她半抱半扶拥在怀里，小心地喂她喝水。

现在想想，实在古怪。

上香磕后，她陪陆秀峰在灵堂坐了一个下午，临走时，陆秀峰对她说：“谢谢。”

算起来，她生下陆秀峰时也才二十四岁，和秦素如今一样大。

六岁的石薇看起来至少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她和二十三岁的陆秀峰站在一起，像姐弟多过像母子。

脖子上有种异物感，似乎是有什么圈住了脖颈，但是她连抬手摸一摸的力气也没有。

陆秀峰的格比较内向，一双深邃的眼睛平日里总是被一双银色边框的眼镜镜片挡住，很少主动开口说话。秦素与他的交仅限于每天上课前和下课后的打招呼。石薇去世后，他一个人默默地持了整场葬礼。秦素按照葬礼邀请函上的时间抵达灵堂，却发现只有她。

陆秀峰轻轻抚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秦素去给妈妈扫墓，穿的是白色的纯棉衬衫，经历了被陆秀峰掳走带回来，又在这床上不知睡了多久，细棉的面料已经起了不少褶皱，尤其是背后。而陆秀峰修长的指尖，就沿着这些褶皱摩挲着、逡巡着，带着点不动声色的暗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