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是孙猴子变的么，生了一双火眼金睛。邵生也是一个靠不住的主儿，什么都往外说，看来他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

“我的小祖宗，您可千万当心些啊！”程嬷嬷上了年纪，力自然是跟不上的，只能站在原地使嘴子，又气急败坏地教训起他们来，“你们还愣着什么，还不快去护好小皇子！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你们几个脑袋都赔不起！”

锦一用手遮着双眼，痛苦地哀叹了一声。真不知自己是撞了什么邪，单是这个冬天走的路都比往几年合起来还要多。

东西六墙院高深，门重重，整齐排列在后三，棋盘格似的，而东侧的东二长街由南向北，深邃得像是能延伸到到天上去。

“……”等锦一反应过来他这毫不相干的话是什么意思时，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极其敷衍地回了一个“哦”便匆匆走进了坤宁。

“……嗯？”她转过子，认真地等着他的下文。斑驳的黑影落在她白净的脸上，更衬得她灵气的双眸亮如皓月。

若是换作平日，锦一准会花上两香的时间才走得完这截路程，可今儿个运气忒好，本来只是奉命来请他去一趟坤宁的，谁知正巧让她遇上了这个小祖宗在学骑。

萧丞眼底有光微晃，面上却是端的一派淡然，沉声：“邵生是听我的吩咐办事。”

托了他的福，她只用了一盏茶的工夫，就已经循着这条街来回跑了无数次了，而且还丝毫没有要结束的意思，但她实在是得厉害，没有力气再跑了，扶额倚着墙休息。

可她的子才将将挨着墙，就又听得一焦急的声音，是跟在小皇子边的老嬷嬷。

好在这段似梦非梦的出之行并没有打乱什么，等到太医院那边都打点妥当后，皇后终于又将皇帝请到了坤宁来，锦一则被派去请小皇子。

于是四五个站得东倒西歪的太监女不得不打起神来，又开始去追赶来去似风的儿，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殿下当心”活像一出闹剧。

“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

她轻叹了一口气，也不多问什么了，自觉地扭往前走，可下一刻又模模糊糊听见了一声“锦一”，殷殷绵绵的情绪被散在风中，像是个支离破碎的梦。

也不知这小皇子是是哪儿来的兴致，大冷天儿的，不好好在和的屋子里呆着，偏偏往千里封冰的外面钻，不是成心找罪受么。

可程嬷嬷都已经发了话，她也不能干站着不动，只好一边用手压着隐隐作痛的小腹，一边往人群走着，隐约间却觉得蹄声好像

锦一只当是耳朵里灌了风，出现了幻听，未曾减慢脚下的步子，却被人拽住了手腕，随即又放开了，她还没来得及回就已听见了他的声音。

于长街之上驰骋的骏骨劲健，鬃鬣迎风，四蹄翻腾，溅起的雪花如同火光。可骑的不过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约莫七八岁，站在平地上恐怕还没有那匹高，模样倒是生得贵气，神色自如地坐在背上，竟有几分君临天下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