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不同。也许，生命的意义就是为了寻找生命的意义。”金蝉子一挥手，天空中的白云凝聚成一张笑脸。

“师父，你说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孙悟空望着天上的白云随风变幻。

“冥界第十九层地狱。杨戬是在那里消失的，我去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若侥幸找到第四界的入口，我走之前会毁了第十九层地狱，使三界的秩序不至混乱。”

孙悟空对金蝉子招手告别，随后转了，迎着风，迎着明亮的阳光

“如果去了第四界，你还叫孙悟空吗？”

“可是……”金蝉子还想再说什么，孙悟空打断，“你说得那些理都对，特别对，可我偏偏就是不想听你的，我这次如果错了，那就错到底。这世上除了杨戬还有那么多的人，他们都很好，特别好，可我就是不要，我看上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我这一生，为兄弟们争得了天下，为妖怪们争得了自由，现在，总该轮到为自己打算，为自己点事了。”

风起他的衣角，破烂的衣角在金色的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与惯常穿的锁子黄金甲也没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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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知我是什么人，我从小到大，心里想什么事就一定要成，不成我就难受，我放不下，为此受了很多苦楚。后来我发现这世上‘放下’的人太多，就缺我这样‘放不下’的人。我也不知能不能找到他，我也不知找到他之后会怎样，我就知一件事，孙悟空非得找到杨戬不可，要不然就活不下去。”

“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若不去寻找，生命就没有意义？”孙悟空眼中出金光，笼罩住白云凝聚的笑脸，笑脸瞬间消散了。“生，毫无乐趣，死，才得解脱。孙悟空无父无母，天地灵气生成，我常常想我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最近想明白了，其实我活着就是为了找到杨戬。”

“找到之后呢？”金蝉子，“真君也许失去记忆忘记了你，也许三魂七魄不全没有神智，也许格外貌等等都已改变，也许本就成亲生子了，也许不再是杨戬，悟空，别说你找不到，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呢？很多东西我们曾经拥有过就已足够，何苦非要强求永久？”

“你去哪？”金蝉子担忧的声音跟随着他。

天那么蓝，云那么白，风那么香，有了希望的人生就是不一样，看什么风景都高兴。

四周阴风阵阵，鬼气森森，盏茶功夫，所有的魂魄都去地府投胎了。

金蝉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仿佛孙悟空这一去，再也不会回来。金蝉子掐指一算，不知算到了什么，脸上带了放心的微笑。

他上没从龙王那里抢来的凤翅紫金冠，也没西游时的紧箍圈，让一乱发在风中乱舞，竟然也自在的。

路遇一棵大树，折下一段树枝，随意地用双手压着扛在肩上，就像以前扛着金箍棒那样。

孙悟空站起，整理一下灰蒙蒙的衣服，拍了拍屁上沾的草叶，眼中重新发出光彩，向前大步而行。

孙悟空未回，迎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去，野地里本没有路，孙悟空开辟出一条路来走，他背脊直，目视前方，眼神坚定。“我喜欢姓杨。”他说得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