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黑夜，无声的压下来，压在心。月光下自己模糊的影子映在面前的草席上，孙悟空举起右手，影子也举起右手，孙悟空晃了晃，影子也动了动，孙悟空像发现什么好玩游戏一般，扯动嘴角，笑起来——

杨戬死后，孙悟空从此与影儿为伴。

又笑又哭的，孙悟空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孙悟空木然：“睡不着。”

一滴泪恰好滴在护符上，一白光闪过，护符上出现一行金光小字“得君相伴，苦乐同当，无有代者，不离不忘”。孙悟空愣愣地看着这行字，想起当初施法使这行字隐去，遇水才会显现，如今这行字因为沾了眼泪而出现了。心里只有一个感觉：物是人非。又觉得有点不对劲，脑海里闪现一个念，闪得太快，孙悟空只顾得悲伤，还来不及抓住这个念。近来他常常这样，总是忘记刚刚的念想，脑子越来越混沌，思维迟缓，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阳被憋醒，迷迷糊糊半睁着眼睛爬起来。

孙悟空放下书，静静地坐着。

“你平常说书最爱说这段，我就给你讲关于花果山的故事吧。”

阳看出他的心情不太好，话说回来，这人的心情似乎就没好过，阳：“怎么了？有心事？”

现在一想起这两个字心就哆嗦。

一声嘹亮的鸡啼唤醒沉睡的万物。一轮红日新鲜得像刚成熟的苹果，似乎边滴着水，边冉冉升起。温的光芒洒向大地，花红柳绿，远山苍翠，破

孙悟空干眼泪，转去看他。

孙悟空自己都不知为何涌起一倾诉的望，“我给你讲个故事。”

“孙悟空？”孙悟空的眼神变得渺茫而哀伤，喃喃，“鸿蒙初辟原无姓，打破顽冥须悟空……”阳一震，：“想不到杨兄的文采如此出众！这两句诗可真是好极了。”

孙悟空陷入回忆中，默默无语。阳心急促，孙悟空讲起了故事。“从讲起吧，花果山正当上，有一块仙石，石产一卵，见风化一石猴。那猴在山中，却会行走跃，食草木，饮涧泉，采山花，觅树果，与狼虫为伴，虎豹为群，獐鹿为友，猕猿为亲……”阳听得津津有味，浑不觉时光逝，东方渐白。

si  m  i  s  h  u  wu.  c  o  m

那个人到底还是不在了。

阳兴致大增，笑：“花果山的故事，你可没我熟，我从小听到大。”说起花果山，阳眉飞色舞，“花果山乃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山里有一只石猴，日月华，集天地灵气而生，名唤‘孙悟空’。”

时光易逝人难老，夜漫长，月冰凉，泪不知不觉已满眶。当杨戬的三魂七魄在自己怀里依次消散的时候，孙悟空一滴眼泪没有，欠他的眼泪，在这一刻个痛快。

杨戬。

阳同情心泛滥，摸过去，坐在孙悟空边。“好啊，你讲了，正好我还可以编成评书话本赚点钱，你要讲什么故事？”

阳还于不清醒的状态，走出土地庙在野地里撒了，回来猛然见一人直坐着，眼睛亮如寒星，像野兽一样幽幽盯着自己。吓得一个激灵，完全醒了。“你……你怎么没睡？”

可惜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