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此刻杨戬虚弱，不堪一击，沉香想什么都成。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绝不会有人来破坏。沉香想这一天想了无数遍，糊了数百年的窗纸一朝破，那些望的狂乱的绮梦上就要成真，可是沉香忽然进行不下去了。沉香只觉得好像有一把钝刀子，在膛里来去，不肯给他一个痛快，这钝刀子有个名字，叫杨戬。

当没发生过，还是舅舅和外甥……沉香想大笑，笑不出来，想叫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口闷闷地痛，他从来不知喜欢一个人是这么痛苦的。“如果我说我是真心……”

“那我此刻就会杀了你。”

沉香眼睁睁看着杨戬铺床，像个没事人一样准备休息了。黯然问：“我刚才那样对你，你会不会……”

“震惊，恶心，想杀人。”

沉香的脸色瞬间惨白，那把钝刀子直接扎进了心脏。子晃了晃，似是站不住了，一下坐到地上。

“不会。”

有人喜欢杨戬，杨戬会毫不留情地杀掉，有人喜欢杨戬心底的那个人，杨戬却会留他一命。杨戬把他喜欢的人放在比自己更重要的位置上。沉香这次才是彻底愣了。这一刻才发现他从来没有真正认清过杨戬这个人。

杨戬穿好衣服，靠手摸着慢慢走到床边。一路上绊倒椅子两次，撞到屏风一次。杨戬毕竟不习惯黑暗的世界。最后沉香终于忍不住了，冲过去相扶，被杨戬拒绝。“不要扶我，我必须自己适应。”

“如果没有孙悟空……”

沉香在杨戬后站着，木雕泥塑一般，失魂落魄。

“已经有了。”

杨戬趁沉香愣神的工夫推开他，自己摸索着找到袭，穿好，下床时因力未复摔了一下，沉香下意识伸手去扶。杨戬也许是看不见沉香递过来的手，也许是不想让他帮忙，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四摸索着寻找上衣。

沉香无话可说。

刚才两人折腾时碰掉了桌案上的杨戬的衣物，杨戬并不知，依然在桌上摸着。

坐许久，了麻木的双，走到杨戬床边，静静地看着那人的睡颜。

沉香想不到这种情况下杨戬还会对他谢。

生只属一人，若有其他人喜欢我，日后必因此生出许多事端，唯一的解决办法是就是杀了喜欢我的人，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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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喜欢的人不想他死，我可以饶他一条狗命。”

“如果我们不是亲戚……”

难以想象，杨戬居然会真的毫无戒心地睡着，明明刚才发生过对他来讲那么可怕的事情，或许因为他的

沉香鼓起最后的勇气问：“那时你心里有什么感觉？”

杨戬平静如常的声音在床上传来：“你可以选择睡在我旁边，或者去别的地方睡一宿，明早卯时，我们准时出发去圣母。今晚的事我当没发生过，以后你还是我的外甥，我还是你的舅舅。”

“那如果有人喜欢你看上的那个人呢？”

杨戬对沉香的痛苦和犹豫一无所知，亦本懒得理会。他只想找到他的衣衫。

沉香捡起地上的衣物，递向杨戬。

“荒谬！我累了，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