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回看孙悟空的反应，自顾自地解释：“这面旗变样子了，我想着有一天你回来了见到它变样会怪我，就尽全力维持原貌，每日洗，从不懈怠，可还是没办法洗去它沾的血。仗打的太多，血的太多，它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他这种絮絮叨叨的口吻和他的份外表极不相，他的语气不像个天立地的气汉子，倒像个妇人一般，啰嗦，温和，悲伤，并且，无奈。那种无奈就像是一个老态龙钟的末路英雄在讲述他年轻时的事迹，辉煌都已过去，留下的只是满的伤疤和心底的憔悴。

“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那人依然背对着他旗子，，“你是不是在奇怪这面旗的颜色？”

孙悟空有点奇怪，他第一次见到玉面狐狸，可这玉面狐狸却像与他熟识一般，极为亲热，说话也是言无不尽，毫不隐瞒。孙悟空之前立志修仙，西游路上杀了无数妖怪，摆明了不与妖怪为伍的架势，为何玉面狐狸对自己毫无敌意？怀着疑惑跟着玉面狐狸来到摩云。

孙悟空走进摩云。

玉面狐狸在口：“大王，贵客到了。”

“我就想着，有一天，得亲手把它还给你，跟你说，你纵然不在，可我守住了你的这杆大旗。我就想跟你说

里面没有声音。

玉面狐狸：“积雷山乃家父修行之地，后来家父去世，我嫁了牛魔王，积雷山便成了牛魔王的地盘。我未出嫁前倒不住积雷山，随家父住在狐族圣地迦陀山，我是在迦陀山出生长大的。”

玉面狐狸对孙悟空：“他现在的事情不许人打扰，他之前吩咐过只要你来了就立刻带去见他，他在等你一个人，请恕我不能进去伺候了。”玉面狐狸施礼退下。

是牛魔王的小妾玉面狐狸了，跟着玉面狐狸，边走边聊。积雷山不愧为千古名山，自有一番奇特景致，孙悟空赞不绝口，两人聊起积雷山的美景，孙悟空顺口问：“夫人一直住在积雷山么？”

玉面狐狸嫣然一笑：“当然，见了我家夫君，你会更肯定这一点。”

孙悟空这才知原来九尾妖狐花燕来的手下也不是铁板一块，花燕来在迦陀山聚集十数万妖众，声势浩大，想不到还有不服他束的狐狸存在。“这么说，倒是仇人了。”孙悟空笑，“那我们是一伙的了。”

玉面狐狸脸色一冷，“花燕来还没资格当我的主人，当年若不是他使卑鄙手段，狐王之位怎会落于他手，父亲更不会因此死去。”

那人穿着锦绣山绒甲，一戎装。肌肉隆起，好像要崩开盔甲一般，虎背熊腰，材魁梧，虽然弯着腰，还是比孙悟空高出一个。孙悟空实际上并不瘦，也不矮，因为杨戬喜欢他人形的样子，他现在多是维持人的形态，却只到这人肩。这人要是站直了，孙悟空最多到他肋下。

一人背对着他，仔细地着桌上的一面旗帜。那旗子极大，铺满了一丈长的桌子，还卷起许多，全展开时怕有数丈长短。旗子是红色的，却不是普通的红，而是血染的暗红色。染红这样一面大旗，孙悟空无法想象要用多少人的血。

“迦陀山？”孙悟空，“如此说来，夫人是花燕来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