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从未见过孙悟空这个样子。

杨戬认知中的孙悟空，应该是欢乐脱，放肆飞扬的，他应该穿着锁子黄金甲，凤翅紫金冠，脚踏藕丝步云履，手握金箍棒，站在花果山上，面对满天神佛毫无惧色。或者高举着“齐天大圣”的旗帜，对群妖大喝“若天压我，劈开那天！若地拘我，踏碎那地！”。孙悟空应该是英雄，是战神，是万妖之王，为何会沦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杨戬放下孙悟空，跪坐在坑边，用匕首从自己左肩划向右，在自己上半斜斩了一刀。鲜血激飞而出，溅入坑中。血了一会便凝注了，杨戬拿着匕首将愈合的肤划开。反复几次后，血淋淋的肉外翻，伤可见骨。杨戬面不改色，拿着匕首的手稳如磐石，一刀又一刀划向自己。鲜血落在孙悟空上，渐至完全淹没他。

杨戬抱着孙悟空，走到深，在地上挖了个坑，用中的石在坑底摆了一个最简单的八卦阵，将孙悟空放在阵中寒气最重之。返回了口，布好防御阵法免得有人闯入。再回到孙悟空所在之，将他全衣服扒掉，令他用最舒服的姿势躺好。然后脱去自己的衣服，只着袭，走到坑边，叠好脱下的衣衫后，回，猛然见到一双金色的眼睛直盯着自己――

孙悟空却又闭上了眼睛。刚才只是无意识的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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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浴。

杨戬一边在温泉里沐浴一边计算着时间，想快点洗完，好去照顾孙悟空。

孙悟空。

成了。

么都没有，去别取也不大可能。杨戬几乎一筹莫展之际，想到了一个笨法子。

杨戬看他没有大碍了，将坑里剩余的血覆上土，掩去痕迹。施法将坑填平，谁都看不出这里曾挖过一个坑。帮孙悟空洗了澡，穿好衣服，把他重新放在之前躺着的地方。完这些，出了一汗，粘腻腻的十分难受，杨戬摇摇晃晃地向山更深的温泉走去。

杨戬终于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疼痛。疼得子一阵阵控制不住地抽搐。手一抖，匕首向地上掉去，急伸手去捞，没捞住，匕首砸在石子上发出叮地一声响，杨戬连忙去看孙悟空，好在没惊醒他。捡起匕首，揣好，看着颤抖不止的双手心中暗叹：才放了点血，就虚弱到连把匕首都接不住，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他的笨法子就是让孙悟空洗澡降温，不过不是用水洗澡，因为水本没有用。

修之人有凡人难以想象的恢复能力，可以一边放血一边造血，骨肉生长的速度亦是飞快。杨戬的伤口稍稍愈合，不过还是能看出刀割的痕迹。若能再给他七天时间，痕迹必全然消失。

杨戬瞬间的惊喜：“你醒了？”

杨戬走到他近前，解开定术，孙悟空依然不动。杨戬跪坐在坑中，从背后抱住他：“你醒了吗？你醒醒……”紧贴着膛的子火一样热，在自己怀里，不见丝毫狂妄霸气，有的只是一只小猴子的脆弱无助。

孙悟空在血海里浸泡，片刻后温便降了下来。

“是我害了你……”杨戬的声音低低的，他从背后紧紧抱着孙悟空，将额枕在孙悟空左肩上，闭了眼，喃喃，“你一定要好起来……我一定会令你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