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记得，妖怪都该死，杀妖怪有功德分。”

翻开功德薄，果然见到某一页新添了一笔，增加了十分。

孙悟空撇嘴：“一只妖怪你也要超度，说不定他生前杀了多少人呢。”

两百一十四。

不怎样，涨了功德分，杀了妖，为民除害，他应该高兴。

“是真的，悟空，你为什么总是不肯相信别人？我不知你以前经历了什么……可这个世界不是你以为的那么黑暗和虚伪。老虎在你没来之前，跟我说他从未杀过人。我问他靠什么活着，他说吃野果，我说野果就不是生命了吗？他还未回答，你就来了。”

孙悟空居高临下踢了踢老虎，“这老虎可真奇怪，自己莫名其妙就死了，不过他不死，我也要杀了他的，谁让他是妖怪。”孙悟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难过的神色。

清是什么感觉。也许本没有感觉。

“世间万物皆由神造，山川的形态，河水的向，花开花败，日升日落，这一切都由神仙决定。这样过了亿万年，有一天，也不知是哪一天，忽然出现了想自主活着的生灵。神仙无法掌控他们，就想剿灭这些不听话的生灵，为了把他们与自己区别开来，给他们取了个名字，叫‘妖’……”

“妖怪是杀人不眨眼罪大恶极的魔物，人人得而诛之！”

孙悟空明显不信：“妖怪怎么可能不杀人？”

“不。”唐僧蹲下，摸了摸老虎刚才还温热现在却冰凉的躯，看着自己手上沾的血，愣愣地出神。

必须高兴。

“行了行了，懒得听你啰嗦。”孙悟空将金箍棒从颈后搭在肩，两臂缠住金箍棒。他要回去了。

唐僧为老虎念起“往生咒”。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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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唐僧在气愤孙悟空杀

孙悟空嗤之以鼻：“妖怪说的话你也信？”

如果算上今天这个，是两百一十五了。

生命的开始也许很艰难，但是生命的结束往往很简单，甚至只是一瞬间。老虎阿明死了。不知他生前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善人，还是十恶不赦的恶魔，在他的死的这一刻，尘归尘，土归土，生前的一切，俱成虚幻。也许他有很多未竟的心愿，也许他有很多没完的事情，谁知呢？所有的事在他死后都毫无意义了。

唐僧要葬了老虎再走。“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唐僧问，“悟空，你知你这一路上杀了多少妖怪吗？”

唐僧不理孙悟空的冷嘲热讽，自顾自念完，站起，面色沉重：“他没杀过人。”

这个数字就像刻在孙悟空脑海中一样。

“为什么不信？妖怪又怎么了，你以为妖怪是什么？”

观音菩萨告诉过他，他是一只妖猴，因为对玉帝不敬，被关在五狱山的地牢里，后来如来佛祖遍寻取经人，观音菩萨怜悯他，命他保护唐三藏西天取经，功成后即修成正果，位列仙班。紧箍是观音菩萨给的，孙悟空记得观音菩萨对他说“上它你就自由了”，他着紧箍，一路斩妖除魔，护送唐僧，直到现在。孙悟空回忆了一遍所发生的事，确信自己的生命中从来没有这只老虎的存在。他不认识老虎阿明，绝对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