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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一百三十四只？”

天在这样的眼睛注视下竟有些心惊胆颤。但上又神气起来，恨自己会害怕孙悟空，扬手给了孙悟空一巴掌：“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天拽着孙悟空上的捆仙索，得意：“都死了，无一生还。”说完，等着看孙悟空崩溃。

不知挖了多久，石碑终于全出了地面。孙悟空拂去了上面的尘土，拂不去上面的血迹。手指全断了，那就用手掌摸着石碑。他摸得那么温柔，仿佛在抚摸情人。他摸得那么轻，好像怕自己一失手就把它拍碎了。他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深情地亲吻着石碑。他用脸贴着石碑，蹭着石碑，好半晌才抬起，慢慢下两行带血的眼泪。

孙悟空跪在地上，仰天大叫：“嗷……嗷……”本不似人声，有如野兽濒死时的惨叫。“呜嗷……”孙悟空的叫声比花果山被烧死的妖怪叫声更凄惨，声音里蕴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天兵天将不忍再听。

天笑：“不错不错，学得很快。”拍了拍孙悟空的脸，“我下的令，二郎神动的手。”

哪咤见孙悟空哭得伤心，有些不忍，向李靖建议速押孙悟空上天。天也折腾够了，将孙悟空重又押好，驾云向凌霄宝殿行去。

孙悟空的十指都折断了，他凭着一意念在挖掘。向来孙悟空想的事，一定要成。

孙悟空立刻弯下腰，尽量把子弯成一个最恭谨的姿态，低下，掩去了眼里的凶光。

天等着他的反抗，孙悟空却用恭敬地语气说：“请天大人告诉俺，谁烧了花果山。”孙悟空说这句话的时候，终于明白了杨戬有时为什么会对人卑躬屈膝。原来当一个人有了非不可的事情，一时的服谄媚，就本不算什么了。

孙悟空了嘴里被这一巴掌打出血的地方，一腥味弥漫在口腔中。孙悟空今天吐的血太多了，嘴里一直是鲜血的味。

有天兵天将扭向石碑望去，见石碑上刻着十个染血的大字：花果山福地，水帘天。

“花果山的妖怪一共死了多少？”

孙悟空转问天：“谁干的？”他的声音很平静，神色也很平静，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可怕。

天扬手又给了孙悟空一巴掌：“你的语气对了，可是姿势不对，我讨厌别人比我高。”

“一万零七十二。”

齐天大圣孙悟空一傲骨，睥睨三界，纵横天下，从未对人服过，从未弱地跪在地上，哭得像条狗。这一切都拜天所赐。天简直不是得意，而是骄傲和自豪了。他应该骄傲，除了他，还有人能令孙悟空如此哭泣么？

第20章

“一千一百三十四只。”

天很开心。

孙悟空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或者说血，看似在对天说话，实际上更像自言自语：“俺刚才那样叫，只要有猴子听到就会奔过来的，为什么一只猴子也没有呢？俺的猴子猴孙，都到哪去了？”

“真是杨戬动的手？”即使是问这句话，孙悟空的面上都没什么特别难过的表情，只有眼睛亮得

用三味真火烧过它，猕猴王最喜欢单脚站在石碑上，叫孙悟空：“石，石，过来一起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