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都觉得她有些蠢笨时，辛娘说她心灵通透，说也许摇欢不解这天下事，却最能看得明白心间事，是以才能每日这么无忧无虑。

他只能陷在梦境里，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支离破碎的记忆。

她也许说得不全对，可摇欢，的确有着最通透的心。

他不慌不忙地笑起来：“若我死了，你只会一辈子困在这里。”

寻川倚在黄沙崖间，微笑着闭起眼。

他从不曾用前世去困扰她，就是知，她仰慕的是手能及的他。

那些笼罩在他的迷雾立时被风散，碎成尘粒，又重新拼合在一起，形同巨画，在他眼

那就没跑了！

说话间，摇欢把尾巴尖绷得更紧了一些，她低看着茴离，亲切地问：“你想好了吗？”

第七十一章

摇欢想了想，回答：“帝君从不和我提前世的事，他知我并不在乎，也不想用前世的恩怨来束缚我。他为我了很多，却没有要求我给他等同的回报。我不知上一世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可我明白这一世的摇欢，和前世完全不同。”

前世那些破碎的片段，犹如万花筒一般，在他眼前迷离地闪过，眼花缭乱。

她倒也没瞎掰，里面叙述的一半都是事实，只不过她把情节说得严重了些，听上去就有那么一丢丢的残暴不仁。

生来就能制幻境，并无什么稀奇的。”

只是这种幻境，极耗费耐心。

见茴离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摇欢好心地科普：“我铲平过一山的槐树，就留了我家门前那一株；还光过白兔的，了漂亮的领子；蝎子的尾针我也拽下来过，就埋在路上看谁倒霉会踩着；还有没事干的时候我会挠花草的脚底板，挠得她们受不了直接破土而出，没几日就晒成花干了。”

回渊蜷缩在床榻里，意识已陷入沉沉的回忆中。

摇欢低下脑袋，用大眼睛瞪他：“放我出去。”

事实上，她虽顽劣，却从不曾伤任何妖的命。

摇欢一扬脑袋，整条龙如迅雷一般直直飞向仍坐立在树上的茴离。

摇欢蔑视地一笑：“你大概不知我放养的一千年是怎么过的。”

茴离侧目回视：“我并不是一个能讲理的魔。”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修长的龙已如一捆结实的绳子牢牢地把人从到尾都缠住了。

眼看着茴离的脸色渐渐绿了，摇欢心情极好的眯起眼：“不你这幻境是给哪个摇欢的，我都有本事把它拆得一样不剩。”

前一秒，也许他看见的是瑶池仙境，下一秒便切换成修罗城，喊杀声震天，犹如厉鬼嚎哭。

直到。

远方似有一声龙破空而来。

他一时，都有些不知，他所看见的是什么。

“如果你怀念的是曾经的那个摇欢，那也许，你只能怀念了。”摇欢松开他，落在枯枝上，很是潇洒地理了理弄乱的长发：“我不是她。”

燃魂香香气郁，似要钻进他骨髓里一般，让他无法摆脱。

茴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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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无论前世今生，深爱的，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