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敢置信。

摇欢低看向她脚腕上那串致的鎏金铃铛，目光中的疑虑一闪而过，再看向茴离时，她眼里眸光一聚，脸颊现出几片青翠色的龙鳞。

他想过会被寻川发现，却没料到那缕微不足的元神……最后的下场竟是被她吃掉。

摇欢一鼓作气冲破他的压制，她仰往屋腾飞而起，青翠色的龙被烛火倒映在墙下，更显龙巨大。

茴离那一缕元神被龙气一震，晕了半晌，等他回神抬望去，只看见摇欢张开的血盆大口，一口把他吞了进去。

不过事实也

摇欢把茴离吃进嘴里后，脸色一变，忙满地打想要吐出来。只是她吃的是茴离的元神，本就被她的龙气震快要消散，这会哪能吐得出来？

远在岭山的茴离猛然从椅子上站起，还未来得及调息，心口一闷，角便溢出血来，那血色把他原本的色晕染得更为妖娆。

寻川那貌岸然的王八，这些年到底教了她什么？

不等摇欢开口质疑，他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她带着拘魂铃的脚腕上：“你脚上带着的铃铛不是别的东西，是魂拘魂铃。你的魂魄被拘魂铃困在这里，你若不信问问你的帝君，就知我有没有在撒谎。”

他望了一眼外面暗沉的夜色，不再废话：“我知你的来历，你若想知，等到了岭山我会再来找你。”

茴离没料到她这么锐，微一讶异后，笑容渐渐变得轻佻：“你认得我？”

寻川刚出浴，上堪堪披好衣服，衣襟还未拢起，浑还犹带着气。

她顺着屋檐盘踞一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下俯冲。

摇欢心神不宁，不知所措，一路御风飞过池塘，连门也没敲，一撞进去，“哐当”一声撞开了门，也撞倒了竖在门后的屏风。

帝君住的有点远，和玉石池隔了一个池塘，一座假山。

他闻声转，未束的长发披在后，在浴桶氤氲的水汽晕染下眉目慵懒，就如拂晓而至的曦光，犹带着几分清冷，又有破开山河的绚丽。

摇欢忘记自己吃了一个人的恶心，也忘记自己来找帝君什么，她站在被她撞倒在地的屏风前，从没有一刻如此清晰得感觉到，那颗被包裹在腔里的心，它在剧烈的动着。

息让摇欢本能地觉得有些压抑，却又有几分熟悉。就如那日入她梦境把她带回无名山一样，只是那日他并未现出真，而是借了帝君的容貌出现在她面前。

茴离不知她的打算，此时站在摇欢面前的并不是他的原，而是他的一缕元神。否则他一迈进长央城，已开始有防备的寻川必定会知晓，何谈再见她一面？

面无表情的伪装下，她的脑子里正思索着此时化原用力冲开他压制的可能有多大。

然后摇欢就傻了。

——

摇欢盯着他，眼神不善。

摇欢捂住自己得飞快的口，耳朵热得发，她站在那，觉得自己此刻的小心思暴无遗。

茴离轻咬住下，神色阴郁地用手指缓缓拭去那抹血色。

吐不成，她又恶心得不行，匆匆化形往帝君的房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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