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川听完，面上表情几变，一时不知是该笑还是该骂。

妖恐惧的睁大眼，不敢置信他仅是一个眼神便让他动弹不得。眼看着那杀气已漫向了他的内丹，那龙气渗透进他的内缓缓包裹住他的内丹，只需他微闭一闭眼，就能轻而易举地碎他的内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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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苍龙，神情威严，满锐气，虽然什么也没，但那周龙威沉沉落下，有些修为尚浅的妖扛不住，吐出一口闷血。

摇欢浑都痛，龙尾被抚摸的感便变得格外清晰。她在水底睁开眼，吃力地抬看向水面，努力地摇了摇尾巴。

寻川低看去，他又了一把眼泪，破涕为笑：“小蠢龙说她掉个疼死了，让我等会把她的龙鳞都捡回去卖钱……”

摇欢浑的痛楚已经减轻了不少，她感觉到有新的龙鳞正沿着之前的伤口重新长出来，那种痛比起刚才龙鳞剥的痛楚已经好上太多了。

原本正窃窃私语琢磨着怎么通力拿下水里那条虚弱龙族的妖们纷纷一静，谁也不敢出声。

他上的龙气太重，靠近龙鳞还未长好的摇欢只会加重她的伤势，这会见水面已经渐渐平静下来，暗松了一口气，再也没心思与众妖周旋。

神行草抬看了眼盘踞在溪水上方守护着的帝君，又看了看摇欢无力耷拉在岸边的尾巴，难过极了。他什么也不了，就蹲在岸边轻轻地伸出手摸了摸摇欢龙尾上唯一没有受伤的地方。

寻川并未下去，他就盘踞在溪水上方。

出了问题，这会引得山中众妖前来，怕是不好收场。

可这会，有凉意从她龙尾蔓延开，清清凉凉得裹住了她全的伤口。

水面猛的被掀起一阵水波，水珠被龙尾重重洒向两岸。

就在这时。

这么安静的对峙了片刻，众妖见盘踞在溪水上方的龙族没有别的动静，又试探的往前探了探。

余香看了一眼便觉心疼，可此时不宜分心，她便闭上眼，重新画下法阵，遮掩摇欢的气息，否则等明天，整个三界都会知长央城外有一条龙族刚刚成年。

那妖刚动，寻川便抬眼看来，他的眼神带着毫不遮掩的杀气直直落下。光是那眼神便如实质的刀刃，直把那妖压得双膝重重跪地。

摇欢摆动着她浑唯一能动的尾巴，在溪水中翻了下。她的尾巴耷拉在了岸边，她以前爱不释手的青翠色龙鳞已尽数褪去，留下的伤痕如月牙一般，横刻在她的龙尾上，分布均匀。

她这会已经大概猜到自己是要长大了，少了几分惊慌，多了几分从容。

神行草摸了一把眼泪，可怜巴巴地转述：“小蠢龙说她没事，让我们别担心。”

她成年换鳞，反而是他如临大敌一般……知她痛，不敢靠近，也不敢问她还好不好，就怕她说“不好”，他就舍不得她疼。

摇欢缩了缩尾巴，又沉进了水底。

神行草感觉到摇欢的龙尾摆了两下，又听到她心里特意说给他听的话，早就续满了眼眶的眼泪落下得措手不及，径直滴落在他手下的龙尾上。

溪底是从她上剥离的鳞片，离开龙那光泽瞬间黯淡了不少，一片片沉寂在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