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本来有些其他打算，但心怎么也静不下来。解白打完两个电话，又想到下午的事情，干脆心一横等明天再说。

        到足够低的时候，解白吻了他。这次是嘴，带着点凉意。厉锋轻轻了口气，一瞬间睁圆眼睛。

        反正不是不喜欢。

        明明是他先提出要结婚的。

        车来了，厉锋不吭声，用力握住解白的手腕，拽着她上车。因为离首发站有点距离，车上只有一个单人座空着。

        厉锋抿了抿，不吭声。

        厉锋咬着牙关，下颔线条显得。解白用力拉了一下，让他再低一点。青年表情很差，但还是顺从了解白的意愿。

        厉锋没多看，径直把两人证件全收起来。他神色阴郁，眉心皱出一竖纹。

字条，但显然是给她的。

        “不上班。”

        他把她推过去，强行按在座位上。自己扶着横栏，站在解白旁。

        解白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声问他：“厉锋，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解白想了想，说：“那下次你就牵住我的手，让别人都知，我……我是你老婆，好不好？”

        解白心里酸涩，伸手轻轻了一下他皱起的眉心。

        他说：“嗯，你是我老婆。”

        先选了两盒加大的安全套，他手上顿了顿，低哑地开口：“我可能还是比较习惯被屁眼。”

        解白摇摇。

        “走。”厉锋说。

        厉锋点了烟，却半天没一口。过了一会儿，他哑着嗓子说：“刚刚在民政局，好几个过来离婚的男人，一直盯着你看。”

        幸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解白随手选了几款，连在内，然后回征求厉锋的意思。青年看也不看，直接付款，然后低全装进袋子里。

        她吃完之后，翻出手机，给厉锋发了句谢谢。

        远那对情侣又笑起来，然后提着东西，黏黏糊糊地离开。初秋的阳光呈现出蜜色，解白摇了摇厉锋的手臂：“到我们了。”

        解白轻轻说：“其实我都可以，只要是你的话。”

        厉锋没说话的意思，烦闷似的低着，把玩手上的打火机。解白想了想，又哄：“你别……别嫌我不够好，以后我会更努力的。”

        过路等红灯的时候，厉锋了姑娘的手。他低低地说：“解白，以后我也对你好。”

        店里有情侣嬉笑打闹的声音，厉锋停住脚步，说：“我先抽烟，你可以走远一点。”

        车转了个弯，厉锋微微向解白倾斜。浅淡的烟味覆下来，他闻起来带点苦。

        公交车晃悠了一整路，还没到熟悉的地方，厉锋就把解白拉下车。走了一小段路，前方有个贩售成人用品的无人店。

        出了门，解白才发现自己完全不知该怎么走。厉锋提着东西，大步在前面带路。太阳西斜，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对面一整面墙都是各种各样别的，假阴。厉锋把她推过去，说：“那你挑自己顺手的买。”

        厉锋是卡点到的，眼底残留着不太明显的倦色。室内人不多，解白抬起看到厉锋，眼眸就一点点地亮起来。

        吃过饭休息一会儿，就爬起来化妆衣服。她出门早，所以到了民政局，又等了段时间。

        于是来到公交车站前，附近就两三个等车的人。

        之前为了打工，厉锋把证件上的年龄改大了两三岁。但提交资料、拍照、办手续都很顺利，审很快就通过了，再稍微等一会儿，就拿到了结婚证。

        装完了也没抬起脑袋，厉锋沉默了片刻，近乎狼狈地说：“解白，我之前过检，没染上脏病。”

        “……”

        因为是在人家的店里，所以没有亲很久。解白脸颊，退了小半步，左手钻进厉锋掌心。她说：“我们回家吗？”

        照例没有回复。

        要结婚呢，正事咕咕一天又怎么啦！

        他离解白很近。解白轻轻地嗯了一声，用食指勾住他的手。

        “努力对你好呀。”她红着脸说。

        然后谁都没再开口。解白脸颊，抬望向厉锋。青年眉心终于皱得没那么紧了，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的，不习惯的意味。

        下一站有人下车，座椅空了两三个。解白戳戳他，让他去坐。厉锋嗤：“懒得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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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白想抬起，脑袋却被厉锋用另一只按着。他掌心很热，指尖用力得微微颤抖。从没谈过恋爱的人，剖白心迹都显得笨拙。

        厉锋把烟按灭，扔进垃圾桶里。成人用品店里没其他人，他任由解白挽着自己。温柔漂亮的姑娘，自然而亲昵地挨在旁。

        她还是不太会讲这种话，把自己羞得耳垂都红了。厉锋手指微颤一下，烟灰落在地上。

        “回家吗？”解白抬眸，“还是你要继续去上班？”

        “……没嫌你。”厉锋掀起眼，“努力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