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双双眼睛恨不得粘在她们上。

晏子楚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一个方向，琥珀绿的眸子像是猎豹的眼睛一般，仿佛聚集成一条细细的竖线，散发着阴冷和暴戾之气。

待最后一位宾客入座，整个大殿静谧无声，都等着居于龙椅上的人发话。

只是遗憾了，自己这角落算个盲点，不能判断他究竟看的是谁。

晏子楚飞快地记录着，那双冰冷的眼睛在每一位宾客上划过。

笔唰唰地在一张张纸上扫过，晏子楚的目光也随之来回游走。

那是左丘云的方向。

这场中秋夜宴才刚刚开始。

倏地，手中的笔骤停。

舞姬们个个媚态十足，一回眸，一转，比杯中酒还醉人。

整个交泰殿回着整齐洪亮的声音。

他心中已然有了几种假设。

若不是离得较远，估计那些宾客早就发麻了。

”天佑宁国，万古长青！”

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答案显然

西厂，主内；东厂，主外。

宁远衡？贵妃？还是...安秀华呢？

宁远衡举起手中的金制酒杯，嘴角带着既礼貌又疏离的笑容，“佳节之际，朕先敬各位一杯！“

宁远衡抿了一口酒，被玄色龙纹宽袖覆盖了一半的另一只线条分明，如艺术品般的手，那修长的食指，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有意无意地敲了两下。

只见龙椅上的男人蓦地起---

而另一边，在外人没有注意的黑暗一角，一个毫无鲜活气息的影子，悄悄地记录着各个宾客的反应。

和没事人一样，跟着待客侍女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这是宁远衡上位就默认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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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来的人又坐下。

还有一个跪在地上，像猩猩一样，大张着嘴，以供站的人写字沾水。

所谓太平盛世，莫过于如此吧。

随着悠扬的箫声和有节奏的鼓点声响起，之前退下去的舞姬再次上场。

“哪里哪里，”“皇上客气了..."一时间，底下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客套起来，只听得淡淡的嘈杂。刚刚的肃静，仿佛只是幻觉。

回据转袖若飞雪，左鋋右鋋生旋风。

宁国中秋夜宴的规矩就是如此，当国主敬了宾客，宾客回敬之后便可免掉薄礼。

紧接着底下坐着的人纷纷站起来，面朝着龙椅上的人，即使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习俗，但此时，行的是宁国的礼，讲的是宁国的规矩。

有趣。

话音刚落，他一杯已饮尽。

虽说这北国国主倒是谨慎，要不是自己总觉得哪不对劲，还真没发觉，这左丘云总是看似无意，实是有意地朝宁远衡那看。

哦，说错了，应该是两个影子。

“各位贵客远而来，朕不甚感激，宁乃小国，多有招待不周，还望各位担待。”

慢脸娥纤复秾，轻罗金缕花葱茏。

呵，这左丘云真有意思，舞姬不看，酒也不品，朝着龙椅方向看个什么劲。

因此，中秋夜这一天，东西两厂，各司其职，互不干扰。

双手握住杯，仰，一杯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