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的当然是沈独,只是顾昭听后却失笑:“沈独可一点也不傻。”
他怎么可能不知
这一点呢?
只是他有恃无恐,半点不怕出事罢了。
一切都是无
由也无证据的猜测,陆飞婵说是说出来了,可不
心里怎么想,面上也不会当真:“天色不早,诚如你所言,如今的斜风山庄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料理,今天便要告辞了。改日天下会再聚。”
话说完,便别了顾昭,往台阶下走去。
只是走出去没两步,她又停下来,返
看向顾昭,对他
:“顾少山,你手眼通天,若他日再得红莲子的消息,还请一定遣人告知我一声。毕竟沈独这样的破绽,还是活着更有用吧?”
“……好。”
顾昭平静地应了下来,然后看陆飞婵慢慢地走远。
日已西斜,有了点黄昏的暮气。
顾昭绕过了回廊,推开了自己的屋门。
屋内一应摆设如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一般整肃严谨,又透着几分淡泊的雅致。
书案上摊放着昨夜没看完的书卷,砚台内的笔墨已然干涸了大半,只留下一点水迹,一柄连鞘的雪蓝长剑便随意地搁在案
上,并未完全入鞘,剑柄与剑鞘之间
出几分澄净的寒光。
剑自然是雪鹿剑。
自打妖魔
寻觅方晓不成将沈独当日许下的“死诺”公之于江湖之后,无数人都在找方晓,也找这把剑,好像找到了方晓,得到了这把,就能真的主宰沈独的
命,将这一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妖魔
主斩于剑下一般。
顾昭修长的手指从剑鞘
致的铸纹上一点一点
过去,染着山水墨痕般的眼底,却出现了几分本不该有的惘然。
其实,陆飞婵并没有想错。
似天机禅院这般的存在,江湖上的巨擘们又有几个不忌惮?他更是忌惮很久了。
凡有野心的,都想要动它一动。
但无论如何,他都是蓬山第一仙,是这江湖上人人称赞的正
,又怎么能无缘无故针对天机禅院?
所以要师出有名。
沈独就是这个“名”。
这些陆飞婵都猜到了,或恐也以为他这一位蓬山第一仙顾昭,就是幕后的真凶,是从
到尾
纵这一切的人。
只是她该猜不到――
任他有多“足智多谋”“卓诡不
”,也不过就是这局中一只“螳螂”罢了。
“天机禅院,慧僧善哉……”
微微闭了眼,顾昭再一次默念了这个名字,只有一种无端端的压抑涌上心
,让他心底的戾气慢慢滋长。
那能救沈独
命的杀生佛舍利,被这个和尚直接从天机禅院送到了蓬山,且指名
姓要交给他!看似只是要救沈独
命,从此待在业塔,再也不理会外面的事情。
可事实上,外人当时
本不知
沈独就在蓬山!
这一位慧僧,不仅知
,还直接让人将舍利送来了……
他分明是笃定沈独知
了会不顾一切去禅院找他,也分明是看穿了他的野心,故意将沈独这个破绽摆在了他的面前!
一
是追逐了半生的野心,一
是还未明细的感情,鱼与熊掌不可得兼。
所以即便他气得发疯,也只能择其一。
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只要沈独活着进了天机禅院,就是破绽,他的野心
迫着他放弃沈独,还要力保他进入禅院……
沈独说,你心里一定把“情”这个字,看得很重吧?
沈独说,若把你衣服扒下来,能看到几
疤?
沈独还说,你赢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