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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在看他，但他没去看顾昭。

于是他摇，颇为感叹：“我将死之人，对什么腥风血雨不感兴趣了。只是至今想起来大殿上那些细节，都觉得很有几分可琢磨之。出家人不打诳语，缘灭方丈德高望重，却笃定地说武圣后人膛上靠近心脉该有一疤痕。当年武圣后人才几岁？那样小的一个孩童，好端端的，怎么会伤在心脉附近？凶险且命悬一线……”

顾昭敢受着还没太大的反应，是他知自己不会杀他；而他敢出这一剑，也是因为知自己的剑有多准，会恰恰好伤在心脉附近，而不会真的取了顾昭命。

沈独觉得顾昭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顾昭平平静静地笑起来，一双眼底连点热络的人气儿都带，如是回问。

之人留下的血脉，便一定也有病疾，不能习武吗？”

顾昭点了点：“很有理，只是现在已经离开了天机禅院，倒是没了你施展聪明才智的机会。否则当日大殿上，你兴许能掀起一番新的腥风血雨来。”

他十分直接地注视着顾昭，眼底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探究，甚至还有几分笑意：“顾昭啊，武圣逃入天机禅院坐化的时候，他儿子少说也有五六岁了吧？你说，他为什么就不能是个健康，甚至天赋异禀的武学奇才呢？”

沈独便：“我本以为，这是个神仙眷侣的故事。但现在我想听个刺激一点的、恐怖一点的故事。”

只：“我对真正的武圣后人一无所知，你既然已经得到了武学要，想必知得比我多，这中间有什么故事吗？”

但转念一想，他有什么可慌的呢？这江湖上多少事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凭那些个凡夫俗子还没有能与他相斗的本事。

“你想听个什么样的故事？”

顾昭便将那棋谱放下了，搁在摆了不少棋子的棋盘上，拈了方才沈独拿过的那一枚放在角落最不起眼的棋子起来，笑意浅淡：“这简单，武圣一生痴迷武学，命里最后几年却总在杀戮，坏人杀好人也杀，完全超出了要为陆飞仙治病的需要。所以，武圣说不准是走火入魔了。如此，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在其子年

沈独盘坐在棋桌对面，随意捡了棋盘上的棋子在手中把玩，轻易就能看见自己手掌上那些蜿蜒着的、始终没有消退下去的青紫色脉络，于是不想再看，又将棋子放回了原位。

沈独却只皱着眉将剩下的小半碗药放下了。

压在棋谱上的手指一顿，顾昭终于抬起了来，用极为平静的目光看着沈独。

“那可能便是陆飞仙并不仙，武圣也并不圣吧。”顾昭垂眸，似乎是很正经地琢磨了一下，才，“也许是斜风山庄庄主陆帆一直有一颗野心，想要知武圣的武功为何独步天下的秘诀，于是让自己的妹妹陆飞仙接近了武圣。没有想到最终被武圣发现，所以才有了最后被群雄围攻之时的背叛，以致武圣重伤逃到天机禅院死。”

他倒是半点也不慌。

就像当初益阳城暗巷里沈独剑刺顾昭一样。

“依陆帆那德看，还真有可能。”沈独点了点，但又，“可是听起来还不够刺激，不够恐怖，也并不能解答为什么武圣后人心脉附近该有一旧疤的事情。你再编编看？”

可武圣后人怎么解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