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一停，他有些奇怪：“该回去料理些事情了，你还有事？”

“等我回妖魔吧。”

外面的天，眨眼就黑了下来。

顾昭慢慢地勾了：“合情合理，算无遗策。”

完美周密，且已经为正邪两一同上不空山找好了充足的理由，到时可以说是一个唱1红脸，一个唱白脸。

他与沈独，本是一丘之貉，沆瀣一气。

沈独问：“你看我这计划，如何？”

“在你的心里，竟也有‘可怜’这两个字么？”沈独回眸凝视他，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若论虚伪，你是胜过我十倍百倍的。”

“因为，你们心系娄璋安危，怕我得手之后便杀人。”

不必说，省略的三个字是“妖魔”，但这一点在他们两人之间，是不必刻意提出来的。顾昭知，沈独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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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半分不避讳地回视着他，回答的这一句话却是意有所指。

过了一会儿，顾昭才走了出来，笑着：“有时候我在想，天下怎会有你这样的人，生来与我默契。不需要说一个字，便知我在想什么，又知要怎么演。可怜了那娄公子，被你我骗得团团转。”

“我以为，在你心里，也没有‘可怜’这两个字的。”

沈独想了想，然后给出了个更好的方案。

说话的时候，他目光紧紧的落在沈独的背影上，似乎想要穿透这背影，看见他面上是什么表

又有几个能看透今天这一场局，或者会对顾昭这般光风霁月的人物产生怀疑？

他没有去扶娄璋，也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回答，就挂着这种奇怪的笑容，直接从这院落中走了出去。

就连那过的风，都似在呜咽。

顾昭听完了，没说话。

沈独的面色便渐渐难看起来。

“届时，我自会派人来抢，一则剪除妖魔这边不听话的几个人，二则让我更言而无信，也让你更无辜。”

顾昭也不废话，直接发问。

顾昭却像是没看到一般，上前了两步，走到了他近前，然后：“人你看过了，事也谈妥了。什么时候将人带走？”

“你我之间不还有交易在吗？”

“你要回去了？”

“哈哈哈……”沈独难得大笑了起来，抬脚便往巷外面走，“如此，一个月后，斜风山庄天下会，你记得将请帖发来，到时再见了。”

沈独站在了巷子里，抬一望，星点缀了满天。

一只想要苟活于世的可怜虫罢了。

“七日后你派一队正人到许州城附近，带着这娄璋。”

这临近边境的小城里没有多少人，所以即便是天晚了也没几点灯，显得格外漆黑，格外冷寂。

“此次回去，妖魔中多凶险。裴无寂此人，你待如何置？”

说着，他便笑了起来。

这计划……

“面上就对人说，你我本有约在先，我让倪千千为他诊治，三卷佛藏归我；但我觊觎佛藏，还不相信你，更不想让倪千千为这娄璋诊治，所以强行将人劫走。”

沈独笑了一声。

谁能想到呢？

“如此一来，待事发之时，更方便你带着正众人跟我上不空山——”

他一双眼眸中似氤氲着几许捉摸不定的雾气，可看着沈独的时候，又显得深邃而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