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修远看着他，两眼极近地对视。明明并未说话，明明还是面无表情，谢冬却是从那双仍旧淡漠的双眼中看出了一丝可怜兮兮的依赖之感。像是一只受尽委屈后终于被人顺了的猫。

谢冬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说，“师兄，够了。”

谢冬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视野的角落闪了一下，像是法的光辉，“等等。”

在昏迷之中，谢冬一直隐隐约约地听见剑锋劈砍的声音。他觉得自己在梦，梦中或许有被利刃断为两节之物凄厉的惨叫声，也或许没有。

当然的，季罗也不在这里。

还有藤蔓在更远一些的地方张牙舞爪地挥动，却已经不敢再靠近。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谢冬终于再度睁开了双眼。

都已经是现在这幅样子了，他还想要找到季罗，与季罗交战吗？

“不过两个时辰。”何修远转过了来。

何修远点了点，把凌溪提在了另一只手上。

随后三人离开这落崖，飞到上面，已经没有再看到季罗的影。

“还不能休息，还不够。”何修远摇了摇，“季罗还没找到，季罗还没死。如果季罗找到你，他会杀死你。”

“师兄，已经够了，”谢冬叹了口气，“休息一下吧。”

谢冬无奈地笑了一声，走上前去，将何修远的双肩揽在怀里，“真的够了，师兄。”

“师兄，”谢冬按着还在发疼的脑门起，“我晕了多久？”

好不容易结丹，打不过也能逃的，怎么就能把自己搞成这样？谢冬低看了看铺了一地的藤蔓断肢，最后只得叹了口气。

这个出口的外面已经不再是云喜山，而是一沿海的沙地。

何修远已经结丹了，终于成了一个金丹宗师，这是肯定的。

而后凭借何修远金丹期对灵气变化的锐，他们终于在山林中找到了一个芥子空间的出口。

何修远停下脚步，回看他。

何修远不知为何收起了飞剑，走在地上，脚步也有些一深一浅，留下一个个渗着红的脚印。

他比起何修远要稍微矮两个指节，此时却伸出手，轻轻着何修远的发，“很感谢你一直保护着我，但你真的该休息了。师兄，现在应该轮到我来保护你了。”

看着这些东西，浑灵力鼓胀，得衣袖翻飞。

他们过去一看，竟然是凌溪。这个蓬莱派少年此时被卡在石的隙里，整个人紧闭着双眼，已经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他们仍旧在悬崖边的那一小块平台之上，何修远仍旧站在他的前。

何修远点了点，拉住谢冬，御剑而起，径直朝上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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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伤口，从何修远的左肩一直划到了右腰，深可见骨，十分恐怖。那张原本俊美的脸上也被拉了大大小小至少五六伤口，被血红外衣所罩住的地方必然更多。

不同的是，何修远原本还看得出素白的背影已经被鲜血染红，而地上正趴着许多血红藤蔓断掉的枝条。

或许是被凌溪浑的法晃花了眼，谢冬，“救下来吧。”

“来，”谢冬笑着抬起手掌，与何修远掌心相拍，“换班。”

他站起，“我们去找回去的路。”

谢冬本来还准备说点什么，猛然看到何修远的正面，顿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