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颜躺下，看向夜空。

下午两点，一行人分两辆车前往吴哥窟。

顾颜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走到外面的泳池边，给周均言打了语音电话。

她听到对面传来一阵杂音，很快周均言回答她。

晚上回到酒店，小李先去泡澡，小张坐在床上给男朋友打电话。

对面静了几秒，顾颜甚至以为周均言挂断了电话，她想要去看屏幕，就听到周均言有些疲惫的声音。

三个人买了一沓明信片后，各捧了一个椰子着，最后回了酒店洗澡。

她去过很多寺庙，这是第一次感到了震撼，大家自发地沉默，在千年的文明前心底充满了敬畏。

顾颜将脚放进随风起的池子里。

柬埔寨比国内晚了一个小时，周均言那里才十点多，他现在在什么呢？

结果刚出门没走多远，天空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一时间街变得寂寥而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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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下午去了很多寺庙，那里的落日真的好美，你应该来的。还有这里的水果也好便宜，我吃了好多，我们住的酒店外面就是酒吧街，超级热闹。”她声音轻快地说着，用脚尖踢着池里的水。

她们连忙钻进附近的一家小超市，店员大概是中国人，因为顾颜看到门口的小电视机里正在放梁朝伟和张曼玉主演的。

落日浮在每一个人的脸上，顾颜远远地看着，内心涌现出一点感动。

这里的空气寂静而神圣，透着沉甸甸的气息。

“喂。”对面传来周均言有些低沉的声音。

顾颜眺望远方，远的树林神秘而深邃，顾颜从没有见过这样壮的树，太阳一点一点降落到地平线以下，浅色的云朵渐渐被染得如同枫叶，一阵一阵风过岩中的野草，石块上青苔都是这样厚重。

几个人一开始还脚步懒散地爬着台阶，很快都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眼前宏伟的佛像。

――――

“还没。”

――――――

庙宇渐渐被赤色的日光包裹住，粉色的阳光顺着天空绵延。

电话通了以后，顾颜看着深蓝色的池水，没有出声。

“今天去了哪里？”

如果这个时候，周均言在她边就好了。

听到他的声音后，顾颜嘻嘻地笑了，她小声问：“你是不是睡了？”

三个人在床上躺着，不知谁的肚子先叫了，顾颜在飞机上没用餐，这会儿也饿极了，最后她们决定到离酒店不远的街转转，买点东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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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后，她们在街旁买了混合果汁还有冰淇淋，几个面黄肌瘦的小孩提着一篮子的明信片走到她们边，顾颜看着他们毫无童真仿佛一潭死水的眼睛，第一次直面贫穷带来的无力和悲哀。

“我在酒店，我今天果汁喝多了，不太想去那里。”

顾颜将行李箱放在门口，快步走过来。看到了房间独立的泳池后，她笑着说：“羊出在羊上，记得多剥削他一点。”

“怎么给我打电话？”

她们买了一点零食后就站在小电视机前等雨停，只听到梁朝伟磁的粤语在狭小的超市里淌。

“是不是我不在，你睡不着？”

“我想你了，所以睡不着。”

周均言“嗯”了一声，并没有接这句话，语调自然地问她：

顾颜松了一口气，换了一个舒服地姿势在泳池边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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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跟着别人，不要乱跑。”

“你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