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颜悄悄地低下，将贴在已经结痂的齿痕上，血在汩汩动，她像舐伤口的小动物一样一下又一下地吻那里。

“你离我远一点，就什么事也没有。”他收紧自己的手臂。

“你又在什么？”

周均言沉默了半晌，阳台外灯火阑珊，灰色的布帘挟来零星半点的灯光，滴落进她的眼睛里幻化成最渺小的星。

她以为自己没有用力的。

大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顾颜终于有勇气掀起眼帘，才发现周均言一直在看着她。

视线交织，周均言神情怪异地松开握住她双臂的手，却被顾颜拽住了衣领。

顾颜洗澡的时候偷偷地用了他的沐浴，她突发奇想地凑到他脖颈闻了闻，现在他们是一样的味了。

“你的好热。”

他的醒来把顾颜吓了一大，她在黑夜中惴惴不安地看向他，很快收回揽着他胳膊的手。

两人的唾与气息交缠，直到被周均言按回在沙发上，顾颜失魂落魄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嘴，她尝到了血的咸腥味。

“那下次我要是再咬你的话，你就咬回来，我不会生气的。”

周均言疼地把手臂下的枕抽出来丢给她，“现在可以了么？”

周均言在一片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盯着顾颜的瞳孔，平日里她上的香氛味隐去，覆在她上的是淡淡的男士沐浴的味，是他的味。

“半夜不睡觉你想干什么？”他箍住她作乱的手，语气不算好。

“我没有亲那里……”顾颜解释着伸手指了指周均言的嘴，被周均言皱着眉一把握住。

顾颜凑上来嗅他上味的时候，他已经被飘在脸上的发丝蹭醒，感受到脖子上柔的感，他声音沙哑地开口：

周均言看着顾颜的嘴巴一张一合，却一个字也没听清，眼神深沉难懂：

顾颜茫然地看着盯着自己的嘴巴的周均言，思来想去以为他是因为她咬他的事在生气，眼睛亮亮的讨好地看着他：

顾颜完全地僵住了，周均言在吻她……不，这压不能称作一个吻，他是在咬她。

他的掌心好热。

“你知不知，你真的很烦人。”

周均言进入睡眠时的表情很平和，眉舒展，与他清醒时严肃冷淡的模样大相径庭。

“我害怕你发烧了。”

能睡着，于是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直到搂住周均言的胳膊后心里才觉得踏实过来。

阳台的窗被雨水拍打，听在顾颜的耳朵里像是木桩敲击鼓面的声音。

她被咬得“呜呜”地叫着，却在疼痛中获得了愉悦，闭上眼睛回搂住周均言的脖子。

“我睡不着。”顾颜委屈地说，“我睡觉习惯了要抱着东西的，可是你的床上只有一个枕，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哼哼唧唧的不知是在抱怨还是在撒。

顾颜这时候到周均言的胳膊，得像是一个火炉，她用没被握住的那只手在周均言额上飞快地摸了一下，有点担心地说：

她说完后，周均言的眼神变得晦涩，他猛地握住顾颜的脖颈，恶狠狠地咬住了顾颜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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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各种混乱的杂音震得她难以思考，她深深地气、呼气，依然觉得自己像是溺了水。

不过很快，她看到他结下那个椭圆的牙印，齿痕一圈已经呈现出暗红色，有些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