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是说……”，靳元斟酌着问：“你怕我吗？”

“怕什么？”龙欢抹了把眼泪：“我见过受伤的多了去了。”

肌肉发力到极致，她怒斥出声，羽箭出，彻底瞎了黑熊仅存的那只眼睛。

靳元端起鸡汤喝了一口，觉得有点好笑：“你怎么知我喜欢哪种？”

龙欢囫囵着应了。

“……”靳元问：“怎么忽然拘谨了？”

龙欢沉默两秒：“那只熊，是杀我阿爹的凶手。”

龙欢猜到靳元已经表明了份，靳元派医者去什么，她没有追问，只是心中一叹，送上了汤药。

龙欢颓丧地垂着脑袋：“你们城里来的大人，是不是都喜欢大小姐，像我这样的乡野女人，你肯定不喜欢。”

两人怕血腥味招来更多野兽，龙欢割下几块最香的肉，提着鸡，扶着靳元，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了半山腰的木屋。

家里的粮食吃完了，龙欢扛着兽，准备穿过小山村，到最近的镇子里卖掉。可她刚走入城门，就看到许多人围在告示榜前，有人兴奋呼喊：“靳家军，大破瓦次，可能再过两日，就要打到咱们这里了，乡亲们，我们的太平日子，有盼

好在龙欢早就适应了靳元这个能把人怼死的聊天风格，她默默地抱着锅吃肉，并把不甘的目光如刀子般刮过靳元的。

铁锅里的鸡汤翻腾出“咕噜噜”的气泡，香味能把小孩馋哭。龙欢忙得像陀螺，据靳元的指引红烧熊掌。

以人类和熊天然的差距，人杀熊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靳元拥有超出常人的五感，锐的判断力，和超人的速度、力量，龙欢不可能看不出来。她从河边把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捡回来，对方到现在都没有透自己真实的份，说一句可怕，也不为过。

“我不怕。”龙欢撂下药酒，药的动作重了些，给靳元得雪上加霜，她还茫然不知，慷慨陈词：“你又不吃人，不杀人，我连野狼、黑熊都不怕，为什么要怕你？”

“撒盐，抖两下就够了，你平时抖三下，太咸。”

“不知，没喜欢过。”

龙欢剥下靳元上的衣服，出肉，刚刚愈合的伤口全绽开，血丝不断渗出，更别提大片的淤青伤，浑上下简直五颜六色，但凡差之毫厘，两人都没有命回到这里。

“我排行老三。”

靳元：“爱好，用心饭，才是对食材的尊重，今天这食材，可是差点丢了命才换来。好了，差不多了，出锅。”

“……”

龙欢推门进去，医者佝偻着背，眼眶通红地跪在床前，他看靳元的眼神，就像是看着希望，看着信仰。

龙欢缓缓瞪大眼睛：“……三将军？！”

心：这脸，我喜欢，这材，完美，打猎，就算瞎了也比我强，子……虽然闷了点，我话多倒也能弥补他话少，既然他还没有喜欢的大小姐，那能不能先下手为强呢？

“无妨，你是值得信赖的人。”靳元的语气放缓了些：“我姓靳，靳家军的靳。”

“你不怕黑熊，那你刚刚为什么愣住了。”

“……”

靳元眼不见，心不烦，默默地让龙欢给他理伤口，她感受到龙欢双手的颤抖，问：“怕么？”

“火再烧旺一点。”

靳元沉默半响，龙欢脸颊渐渐涌上红晕，就在她绷不住准备逃跑的时候，靳元出声了：“你知我是谁吗？就要嫁我。”

“……”

龙欢当初说的“以相许”，有几分冲动在内，但现在，她发现自己的目光，已经越来越难以从靳元上移开了。

“……”

次日，医者被龙欢领进屋，为靳元医治他的新旧伤势，中间，靳元支开龙欢，对医者说了许多。

等龙欢端着汤药回来，只听到一句：“在下万死……不辞！”

龙欢：“你喜欢哪种？”

“轻点……龙姑娘。”靳元忍不住问：“你想怎么报答我？”

大难不死，龙欢浑的力气犹如被抽空，她震撼的望着面前这个强大的男人，喃喃无法言语。

靳元静了下来，他天生情商不高，也不会安人。好在龙欢不在意，她自己缓了会儿，叹：“你救了我一命，还替我阿爹报了仇，现在是我欠你的了，我一定会报答。”

“啊？”

靳元喝着汤，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当成了攻略对象。他说：“你帮我办件事，明天下山，叫医者过来。”

靳元浑疼，已经分不清是哪里疼了，到是伤，他咧咧嘴，难得开了句玩笑：“……没事，回去吃熊掌补补。”

龙欢去额角的汗：“你不是将军吗？怎么还会这些下人的活？”

“你娶媳妇儿了吗？”

靳元摇晃了一下，龙欢赶忙上去扶住了他：“阿元！你没事吧？伤口有没有裂开？”

“葱最后再放。”

死去的黑熊又冲了几步，才轰然倒下，靳元颤抖着双手松开匕首，他的虎口已经全崩裂，浑的血都不知是谁的。然而这个男人依旧脊笔直，他眼上的蒙眼布被彻底染成鲜红，地狱罗刹一般，被风动。

时光匆匆过半月，靳元的再次以变态的速度好转，从外观上已经看不出什么了，连疤痕都在慢慢变淡，他的眼睛依旧不能视物，但凭借听觉嗅觉，行动起来与常人无异，他逐渐习惯了听声辨位，就连箭，也有隐隐超过龙欢的趋势。

“……”

龙欢难得别过去，没敢直视靳元：“以相许，要吗？”

在黑熊迟滞的瞬间，靳元翻而下，双手牢牢地握住匕首，高举过，黑熊向前的冲势不减，匕首一条线彻底划开了黑熊的肚，内脏连着子瓢泼而下，兜浇了靳元满脸。

没有盘子，龙欢直接把锅端到了桌子上，桌子挪到床边，她把唯一的一幅碗筷摆在靳元面前，并为他盛了一晚鸡汤。

“那也得你愿意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