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他的眼神很亮，克制且理，有种刺穿人心的力量，“不同年龄段追求的东西不一样，你以前追求的是热烈浪漫，他满足不了，你才来找我。现在追求的……我满足不了。”

“这世上有种人，没了爱情就活不下去。”她幽幽感慨，“但生活不是，她们总会发现，其实没了爱情还是能活的，没了这个……”

赵白缓缓低下，她又拿起筷子，默默了块排骨在嘴里。酱料的味很重，不知是不是太辣，呛得她鼻子有点。

她收回视线，平静地和赵白对视。

很快灯又亮了起来，但不是熟悉的白炽光，而是很淡很淡的黄色的柔光，笼罩在整个餐厅里。与此同时，店里所有的绿植突然统一亮了起来，赵白才发现原来这些植物上都挂了各色的小灯。

他继续说着，有些自嘲：“其实不是你们不一样，是你不一样了。”

尤嘉宁挑眉，转再看一眼底下的男女。她们位置隐蔽，又正对着他们，把他们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停电了？

只可惜这种时候不太多，大多数时候蒋奕洲都是个恋爱脑。

赵白站在桌子边，愣了一下。尤嘉宁和薛雯也是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尤嘉宁放下手，安：“不算太失败，你最多也就是有点识人不清，吃一堑长一智……”

薛雯在边上按住她：“又不是你错事情，你逃什么！”

“我——”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似的，和尤嘉宁一样，两人极有默契地转，一起回望着赵白。

她抬起手，大拇指和食指指腹摩两下，又说：“才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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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要说点什么，忽然整个中餐厅灯光都暗了下来。

尤嘉宁忍了半天，没忍住：

她摸了下鼻梁，说：“你现在是在提醒我，我那时候人有多失败。”

这是赵白第一个想法。可当她抬起看到窗外，对面的长街上该亮的亮，该营业的营业，就发现不是的。

赵白哪有心思听她的心灵鸡汤，她囫囵咽下排骨，咕咚咕咚灌了一大杯水，提着包包就想从另一侧的楼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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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雯盯着底下的动静，直接看傻了。

奕洲的一针见血，他没有被爱情冲昏脑时这种冷静理智的模样有点儿像他读书时，她那时也是被这点引的。

赵白站在二楼，往底下看，因为视野开阔了些，能清楚地看到蒋奕洲从口袋里掏出了个小盒子，慢慢单膝跪下。

柔美的钢琴曲响起，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侍应生推着餐车，车上放着巨大的糕，糕上一圈都是火红的玫瑰，插着几蜡烛，烛火摇曳，映照出孟妍晗懵的侧脸。

赵白挣了下，没挣开。她无力地说：“我想回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