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妍晗是真正的江南水乡里的温柔小姑娘，五官柔和但并不寡淡，材瘦而不柴，最可贵的是一白，不是长期不晒太阳的苍白，是一种健康的天生的白里透红。

这张脸很熟悉，但也有点陌生。她的时间似乎过得很匆忙，没来得及反应，一下就从十八岁到了二十七岁，像按了快进键一样。

赵白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眼底的细纹，一深的一浅的，眼角下有晒斑，淡淡几点，在白净的脸上突兀且显眼。

*

窗没关严实，夜风进来，凌晨时分，被子里的人慢慢蜷缩起。

事情的起因是一个戒指。

她把戒指放到梳妆台上，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给顾今夜发微信。

赵白知自己心理上的别扭，所以这些年来她生活得一直平心静气，只要不刻意去想，几乎很少会想起高中时候的事情。

镜子里的女人穿了套白底绿竹的棉质睡衣，宽松的衣服遮掩住了大分的。但就算没穿睡衣，这也不是纤细的，拆开看四肢都不胖，可因为前的曲线，却时刻给人一种丰盈的感觉。

赵白洗了澡，从洗手间里出来，坐在梳妆台上发，正好椅背上放着件衣服，硌得她难受，她随手提起来把它丢开，没想到衣服里咕噜地出来一个戒指。

没说话，默默把手机收起来，然后抬起说：“我先送你回家。”

迷迷糊糊之间，她脑中的片段一闪一闪，仿佛回到了那个万物盛开的炎夏，她十八岁，有朋友，有爱人，过往可溯，未来可期。

别的人说她，都是第二眼美女，说她很耐看。

赵白收好戒指，转去发，她的发才到锁骨，一下就干了。

算了，下次见到他再还好了。

赵白嗤了声，关了落地灯，护肤品也懒得，扑到床上裹着被子闷睡觉。

“咚”地掉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一声，赵白起初没看清，把它捡起来放到灯光下细看，只一眼就认出这个磨砂切片状的黑戒指属于谁。

很容易就让人想到春天这个蓄又温的季节。

十八岁时，赵白和孟妍晗一样，成绩都不太好。孟妍晗比她好一些，因为她是艺术生，学的美术，对成绩要求稍微低一点。

她有很多追求者，却只有一个初恋，就是隔

这戒指看起来很低调，和他的风格不太搭，赵白掂了掂，重量轻。

什么耐看，还不是漂亮得不出众。

比不上陆沉沉惊艳，够不到孟妍晗清纯，连温柔都输了刘慧丽几分。

顿了顿，又说：“我们的事以后再说。”

……

梦境据说是人内心的反应。

没想到就在见过顾今夜的这天晚上，她又梦到了九年前。

她打开落地灯，凑近了梳妆镜，水还没打开，她先细细地端详起自己。

原来还放在她这里，忘记还给顾今夜了。

等干发，她又开始护肤品。岁月对女人并不善待，她和所有奔三的人一样，有点儿害怕衰老，每晚护肤品都得很勤。

发垂到锁骨下一寸，发色纯黑，脸轮廓柔和，五官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