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雕花的酒壶，默默无声地要填酒水，萧戈抬手制止，淡淡地瞥了一眼，眼中却是有着凛冽之感，让丫鬟手下一颤，立刻后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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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戈的目光有些凌厉，高骞生自然不怕，继续：“如果你真的信心十足，能控制住褚师月初，便不会时时刻刻让白术回报她的动向与消息，就像你说的那样褚师月初是一个权谋者。她可以牺牲一切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你也没办法确定她这次回去究竟要什么，又或者打算是否玉石俱焚……”

“无事。”萧戈很快收起了心的戾气。

“此乃褚师月初名作，她虽不喜人前弹唱歌舞，但是词曲却是广泛传三丘肃楚一带，是她十六岁时所作。此外还有、等曲作都是她所写。”萧戈将手中的花生壳全拨到一边，冷眼嘲弄，“公孙三女倒是好心计，知投其所好……”

“怎么了？”高骞生担忧。

公孙应雪弹奏的曲子乃是当初他第二次见到褚师月初时，褚师月初所弹奏的曲子。此曲名曰，乃是出自褚师月初之手，广泛传于三丘与肃楚两江一带，边民多半都会唱上两句。但京都人大多自视甚高，向来不将西南蛮夷的文化放在眼中，所以在京都上梁邱商一带本听不到等名作。

“不，你也就当初是这么想，你现在还这么想吗？”高骞生摇，“从楚州来了京都，你这日子里里里外外便是怀念着她的种种，你当初是恨她。但是终归是恨得不彻底，她离开了楚州，回了青丘，你总是说自己掌控着，心底却也是怕的……”

萧戈将手中的齑粉散落在地，那杯子碎的无声无息，但是站在后的丫鬟却是面色惨白，不足地瑟缩了两下。

“你可以好好听听，这曲子你应该也没怎么听过……”

下首瑶琴声声，萧戈原本慵懒的眉眼微微凝住，他抬眸看着坐在暗红色异域花毯上的公孙应雪，脸色微寒。高骞生最先发现他上气息的变化，伸手攘了一下他的手臂，萧戈收回目光，公孙应雪送来的秋波刚好被冷落在外。

萧戈手中的杯子瞬间碎成了齑粉，他目光中满是寒冰，高骞生低叹：“你冲着我生气又有什么意义？我真是看不懂你，这种自欺欺人的事情，究竟要到何时去……”

“只不过在你眼里怕是又画虎不成反类犬，落得个野山鸡想要和真凤凰一决雌雄。”高骞生笑了笑，低低叹，“这姑娘倒真是不走运，遇上你这么个奇人。”

“我的事情不用你来插手。”

高骞生摇：“我听过，只是晚来江上听了个断断续续，后来便也没有了下文。这词曲是真的极好，就算是当世花词曲作的名家，怕是也不一定能写出这般灵气十足的词曲来。不过越是这样，我便越觉得可惜……褚师月初这么一个近乎完美的人，为什么非得被你折腾成那样子？”

“你觉得可惜？”萧戈颦眉，“那是她本该受着的。”

言讫，萧戈豁然起，原本端着酒杯正准备靠前敬酒的公孙应雪也被惊在原地，萧戈面色冷地离去，

高骞生合着拍子，低叹：“虽然琴技薄弱，但这曲子还有这词，倒是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