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犹豫地丢开了燕白，在燕白的尖叫声中对温晦颔首：“好。”

他如今似乎突然间便想通了，想通了，便不肯再留了。

温晦着笑，他指了指秦湛手中的燕白剑：“也不需要了越鸣砚的命，只需牺牲他一只胳膊，你就依然能用这柄剑来对付我。”

秦湛不爱说话，他又总是絮絮叨叨，所以两人交谈的时候，都常常会发生首尾不接的对话。

燕白被气急了：“我看他是疯了！秦湛，你别理他！”

“什么公平公正的赌局，他本就输不起！”

秦湛直视向温晦，她淡声说：“我是个剑修，剑意尚在，握剑的手尚在，就没什么不能比的。”

燕白听到温晦这样轻描淡写的话，脸上的表情差点儿崩溃。

“我就说他为什么抓小越，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你呢！”

所以他骂得痛快又无所顾忌，甚至还敢在两人剑弩张时只差起来大喊“打得好”――这些都是建立在燕白以为“温晦永远会给秦湛留有余地”的概念上。

燕白怔怔地看向了秦湛，他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本什么也说不出来。说什么，说不能让小越没了手臂，他还要学剑？还是说你不能弃我，你若是弃我，很可能会被温晦斩于魔？

燕白本选不出来。

燕白：“……秦湛！”

可燕白说完，却一低见到了秦湛的表情。秦湛的表情凝重，这无疑在告诉燕白――温晦这次没开玩笑，不是不理就能解决的事情。

可如今大敌当前，秦湛没法向他说上什么，只能看他一眼，燕白却从她的眼里得知了她想要说的全的话。

“你和他，总要有一人不能执剑。”

温晦闻言，淡笑不语。

？不许你用剑？作弊要得这么明目张胆吗？还有什么叫用我就不能证明你比他强了？”

燕白是陪着秦湛最久的，他每次口口声声骂温晦是疯子，可心底里却和大分人想得一样――温晦对秦湛是特别的。无论温晦对天下人如何，他总不会要了秦湛的命，总不会去死秦湛。

燕白张了口，他又看了看温晦，像是难以置信他怎么会突然就这样了。明明在北境的时候，在北境的时候他还――

“是我选的你，我就是你实力的一分！不服憋着啊，凭什么不许人用剑！”

他颔首：“好。”

秦湛：“……！”

燕白陪着秦湛那么多年，从未见过她这般凶狠的眼神。

――我必须弃剑。

秦湛当然不可能答应。

――你

而温晦早就料到这一点，所以他接着说：“你若不弃，我便斩越鸣砚一臂。”

所以秦湛选了。

――你不能将时间浪费在鹿鸣的上。

可他却忘了，秦湛从未给温晦留过余地，温晦其实大可不必替这个早已站到了自己对立面的徒弟留下颜面的。

秦湛自然也很清楚。温晦的实力本就如深渊般可怕，四十多年前她能顺利将温晦打进炼狱窟里，大多还是仗了燕白的锋利。如今温晦从炼狱窟中挣脱，比之四十年前自然是更加难以应对――与他敌对，手无寸铁，基本就等于枭首认输。

燕白着急，他当然不觉得秦湛弃剑是个好主意。可他还未来得及至秦湛面前再劝她几句，劝她再想想别的办法，先被秦湛狠厉的一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