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一时心，不曾

方寒低低的咳嗽了几声，“那也不至于现在就走，爹爹在京都有故交，等这边都安排好了，我就让他来接我们。”

玄瑶忙来忙去的收拾，很快就整理出了一堆东西，见方寒只是站着不动，不由又有些急了，“爹，你快过来帮忙收拾啊，万一青山派的仙长们反应过来要教训我们……”

方寒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去饭吧，爹爹饿了。”

她咬了咬手指，忽然说：“爹，要不然我跟着去青山派吧，仙长替我检查过灵，虽然是五灵，可要是我努力的话……”

提议被驳回，玄瑶整个人都有些蔫蔫的，她低下，小声的说：“也许爹爹有灵的……”

他抱起了女婴，无视了墙角不由自主发出重呼声的男女，关上了院门。

他护住了元神，几经辗转才得以找到一契合的尸，彼时千年已过，仇家飞升，连他曾经修真界第一天才的名字都消失在了青史里。

玄瑶咬了咬手指，十分犹豫的说：“可是我听说双灵百年不遇……”

“去饭，乖，这不是你该心的事情。”方寒轻声，“那个小子和你说什么都不要相信，在修真界，五灵永无出之日。”

或许最初是不甘的，他出千年世家，拜入修真界最大宗门，成为掌门弟子，十六岁金丹，十九岁元婴，二十三岁化神，二十六岁大乘，几乎人人都觉得他会成为一方大能，然后他就死了，死在一个不起眼的庶子的算计中。

方寒：“不急在一时，修真无岁月，那小子还没拜入师门，也许等他练出个成果来，连这个村子都不在了。”

拖着病重的打开门，门口放着一个小小的襁褓，大雪纷飞的夜晚，只盖着薄薄被褥的女婴被冻得脸色青紫，看着他，颤巍巍的伸出了一只小小红红的手。

“爹……”

来到这里，又或者说是借尸还魂已经快要十六年了，十六年，对修仙之人来说大抵不过是一场论，一次闭关，可对他来说却是生命中一段极为漫长的时光。

玄瑶之前惊慌过了，这下子终于冷静下来，想到那青山派的仙长温和态度，心中有些安定，但还是犹豫，“不知那位林仙长能不能为我们主。”

因为曾经辉煌过，所以才更无法接受落魄，他得到的这并没有丝毫修真的资质，病弱不堪，他甚至花费神魂的修为试图去温养灵，然而无果。他想要丢弃这重新去寻找，正在此时却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宛若幼猫的哭叫和两声重重的敲门声。

他并不想闲事，就在转的那一刹那，婴儿似乎知自己被抛弃了，拼尽全力的喊叫出声，在冬夜里平添几分渗人，方寒却顿住了脚步。

已经来不及了。

方寒微微一顿，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

满满一桶水被毫不费力的打上来，水桶里映照出一张剑眉星目的脸庞，方寒看着水里的青年面容，苍白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玄瑶去饭，方寒去井边打水，这会儿正是早春时节，院里两颗柳树抽芽，风一，沙沙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