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顾今朝有点累。

一路走回自己屋里，才把包袱随手放了一边。

老太太推着今朝：“你小时候一定比她好看，你摸摸，摸摸这小脸……”

来宝来回走过，还十分不解：“今日这是怎么的了，了无生气的……”

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认了命了，就会有新夫人，重新开始。

怪不得阿娘总说，情至深，则伤人，因为总要分开。

抬眸：“我爹呢，他喜欢吗？”

来宝给她打了温水，洗了手脸，回就倒了榻上。

今朝闭着眼哼哼着：“昨天晚上喝了太多的酒，今天有点疼，你出去把房门关上，我躺一会儿。”

顾今朝了鼻子，点：“要。”

外面很冷，娘将孩子包好又仔细裹仔细了，才带了过来。

就是当年再恩爱，散时候那般懊悔，他得到了想要的，也算是一种抚吧。

里面真的装了很多东西，她给他

来宝往矮桌上指了一指：“喏，竹箱子里就是，好像还重，不知装了多少东西。”

来宝一口应下，才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叫了她一声：“对了，刚才中郎府来了人，他家二公子让人送了点东西给你。”

天下最好的孩子，祖母当然想你。”

伸手拿出来放在掌心，回忆在脑海当中一幕幕闪过，有什么东西立即蓄集在了眼眶里，她一手点着兔子的短尾巴，扯着想笑，没笑出来：“顾小朝，他不要你了啊……”

她最近念佛，很有受益，揽住今朝在怀中轻轻安抚着，见她总不展颜，又晃了她肩：“要不要看看小妹妹，让娘抱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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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今朝一下坐了起来：“在哪里？”

时候不早了，顾今朝快步走回了新宅门前，门口停着一辆车，车徽眼熟得很。

有什么从眼底落，顾今朝将草兔子放了一边，又在箱子里翻腾。

顾今朝再低，小宝宝便入了眼。

男女之爱，多半就是这样的吧。

摊开襁褓，才还哭着的孩子，这会着手指，睁大眼睛直蹬着小，可爱得紧。

低逗弄了一会儿孩子，心中那般痛竟似少了些许，和老太太说了会儿话，拿了她送的百福衣和鞋，包好了，提了手里才从林家出来。

或许，世间总没有两全，今朝靠进老太太怀里，红了眼：“祖母，我突然想，什么叫不得已呢，我爹和我娘和离，也有不得已吗？是不是人长大了以后，就有了太多的不由已和不得已呢？”

她肩一低，抬走进。

今朝回，矮桌上果然摆着一个竹箱，她爬了桌边，将整个箱子都抱了榻上来，果然很重。

林老太太忙拿了帕子给她眼泪：“诶呦，谁给今朝惹哭了？别哭了，世轮回，从生老病死人就没办法掌握自己，人和人都不一样，是以太多不得已。”

一想到都是因为这个孩子，爹娘才和离，本来没有多大兴致，但是亲眼瞧见了，又觉不同，她伸手轻轻点着这孩子的小脸，柔得不可思议。

中苦闷无诉说，在老太太面前靠了这么一靠，不禁落泪。

打开，放在箱子最上面的，就是那只草兔子。

说着走了出去将房门关好了。

林老太太直笑着：“毕竟是自己的骨肉，他怎么能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