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远却依旧淡定：“哦，原来是被打得只剩哭啼啼了，可哭啼啼能有多大声音，老夫子都能听见，那想必

老夫子向来喜欢左右逢源：“是，此事全是今朝一人之错，书院百年名誉怎能不顾，此等学子，必当严惩不贷。”

从石阶上倒退几步贴了君子堂的门口，侧耳细听，秦淮远的声音听起来，真是声如其人，从来不卑不亢。

能听见君子堂里周行的哭嚷声，他有了依仗，更是肆无忌惮：“秦大人也看见了，顾今朝打了我，可是下了狠手的！老夫子可以给我作证，当着他的面还不依不饶！”

正是失落，秦淮远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世间事，多半就是这样。

听他这般一说，周行爹已然恼怒：“你！秦大人这是执意袒护，周行已经被打成这个样子了，莫非是眼也瞎了耳也聋了？都看不见了？”

“我儿何错？”

他爹也是在旁附和：“怎么什么样的人都能进应天书院了！此事不能不了了之，我儿今个受了苦，书院也必当给我们一个说法，秦大人，我看你也别了，什么样的娘能教出什么样的儿来！”

“什么样的娘能教出什么样的儿，秦生不知，常言，子不教父之过，倒是什么样的爹能教出什么样的儿，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秦淮远淡然：“我儿今日若有错，为父定不袒护，若是无错，也需书院给个说法。”

却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

他说，他这辈子就这样了，这样很好。

顾今朝在门外望天，又往门口蹭了一步，好随时冲进去战群渣的准备。

这位继父……

若是林锦堂来了，还兴有几分袒护。

不了，她和容华姑姑碰了之后，上会起一些红点点，只好远远看着。

林锦堂就用草杆教她编兔子和猫儿，永远记得那些个晴日，他两个在郊外，她耐心地坐了石上面，学着编小兔子，他叼着草棍，就躺在草地里，枕着双臂用缠着线放纸鸢。

窗边谢聿也正低看着她，他脸上笑意也轻，想必也是在秦凤祤那听说了，多半带着看热闹的模样。他说得对，当权者，便是可以随心所，假若她今个是他，周行险些撞了就吓得不轻，更何况开口辱骂，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老夫子自然称是：“之前两人就有玩闹，为了争一个锦册还差点冲撞到世子，为此周行还摔了一跤，老夫给他两个都叫了君子堂，本来就是先警醒一番，等他两个走了，不消片刻我就听着周行救命救命的，出去一看，顾今朝骑着周行正是打他，他都毫无还手之力。”

今朝怔住，随即站了起来。

秦淮远等他说过了，才开口：“说是老夫子亲眼所见，可是真的？”

那时，真是风也轻云也轻。

老夫子忙是安抚两句。

顾今朝伸手摆弄着手里的小兔子，也是仰脸。

周行父子都乱嚷起来，可是有了实证了！

可显然，秦淮远来的路上已经问过小厮了，他什么都知：“敢问夫子，可是周行大声呼救，才听见的？”

谁又能在乎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打人，到底因为什么呢！

只看果，鲜少看因。

老夫子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说了实话：“他哪里还喊得出来，连哭带哼地，可是真真可怜。”